行万里路75：“惟见长江天际流”-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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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万里路75：“惟见长江天际流”

华恒汉方

2024-11-28

导读：好在今天还是“山青青，水碧碧”，李白所见的长江和我们所见的长江还是同样的形象。

惟

见

长

江

天

际

流

文｜王晓梅

我们住在宜昌时，选择了江景房，信步走进晾台，浩淼的长江映入眼帘；往右看去，两道莹蓝色拱门组建的大桥，白色高铁在桥下一划而过；往左看去，斜拉的伍家岗大桥下，数十艘等待过坝的货船静卧在江面。长江以繁忙的姿态，和我们打了一个招呼。

国庆节当日，我们以畅走长江作为节庆，出了酒店大门，过了马路就是长江堤岸，此时，长江从书本里走下来，落在脚下，翠绿的水色，缓缓流动，我目不转睛看了一会儿，还有点小激动。最早进入每个中国人知识锦囊的两条母亲河之一，长江，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这是我对长江认知之旅的开始。

我们沿着滨江绿道走了5000多步，转弯进入伍临路，就是市中心了。宜昌的沿江大道，堪比哈尔滨的斯大林公园，江堤绵长，守护着一城的百姓。只是长江比松花江开阔多了，尤其是江对岸的巍峨群山，黛色层峦，叠峰连绵。长江，被悬崖峭壁紧紧包裹着，受到保护的江水多了几分闲适，几分娴静，江面始终波澜不惊，这种深水静流的江面景观，在宜昌段始终如此。

宜昌，古称夷陵，依长江而建，位于长江上中游分界处，建制历史逾两千年，“宜昌”之名始于东晋。宜昌是三峡大坝、葛洲坝等国家重要战略设施所在地，被誉为“世界水电之都”。

位于长阳县境内的清江，伫立在峰回路转之间，是长江的第一支流。我把这里作为行程的第一站，是想看看湖北长江源头的水色，虽然这不是长江起点。

“八百里清江美如画，三百里画廊在长阳”，清江之美自然以清澈见长，被冠以“长江三峡之雄，桂林漓江之清，杭州西湖之秀”的清江，我们记住2个字就行：清盈。

我们眼里的清江画廊，山很巍峨，水很清莹，清澈到了湛蓝、盈绿玉石般晶莹的程度。这种蓝绿色因为浪花、因为光影，彼此交换，忽而蓝忽而绿，眼前萦绕着舒爽的色带，带有很强的南方水域基因。

我们在清江上的武落钟离山下船登山，据说这里是土家先祖巴人的发祥地。古老而神奇的山，不以高闻名，而是真正的陡峭且险峻，居山望江面，浩波环绕，船帆浮游。

进入长江的清江，不仅有“鱼翔浅底”的水质，还拥有与长江匹配度极高的悬崖峭壁。

我们畅游的“三峡人家”，以发源于三斗坪镇黄牛岩的龙津溪为核心区，这是长江的一级支流，能成为国家五 A 级景区的核心，龙津溪的水域肯定是主要元素。

龙津溪，两山夹岸，竹影婆娑，似一条浓绿色彩绸飘荡于峡谷间，为本就奇幻壮丽的西陵峡做了最好的佐证。初峡亭、龙溪桥、黄龙瀑、琴鹰瀑，每个景观都与水有着亲密关系。尤其那份绿，低头见碧水，抬头群山黛，树、竹、蕨，高低错落，视野内铺满浓荫绿影。

走出龙津溪，就是西陵峡段的东段，土家吊脚楼依然挂在山崖上，捕鱼的大网仍然张开着，帆船在江面漂泊着。“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李白描绘的这幅长江画面，在此时，自然在脑海中跳跃着，历史长河不管怎么向前翻滚，自然的江河湖海还是保持着自己的身姿，荣辱不惊。

我们坐着游轮进入巫山神女峰旅游区，峭壁高耸，长江顺着山势拐弯，走出婀娜的曲线，巫峡12峰，连绵起伏，险峻硬朗，我们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从山峦转入水面，巫峡的江面，流动极缓，留一份浓绿在我们眼前晃动，有几分俏皮，有几分萌动，我想想，还是爱这灵动的水更多一些！

毛主席的手书“神女当无恙，当惊世界殊”镌刻在岩石上，洒脱飘逸。我暗自想，这是对水的欣赏还是对山的赞美呢？此刻，山水交融，谁衬托谁？谁滋润了谁呢？共同体？对，三峡之美，是山与水的荣辱与共。

瞿塘峡的水段较短，仅有8公里，上帝就派了气势雄浑的夔门在此扼守，山势有点夺了水势的风头，因被印在人民币上而大名鼎鼎的夔门，聚焦着拍照的人。李白曾三过夔门，留下“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再无后人跟得上的千古绝唱；杜甫也曾在夔门抒发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令今人叹为观止的赞美。

夔门、白帝城所在地现名为奉节，在李白时代就是夔州。我此次所见的三峡这一段段长江，就是李白、杜甫等文人墨客留下数千首诗歌的路径。也就是说，今天，此刻，我正循着李白等唐宋大文豪们的足迹“纵横”长江；山高水险，低吟浅唱的诗歌在山间、在水流、在耳畔萦绕、回响……唐诗之路就此形成。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当长江上往来穿梭的各种船只逐渐“远影”，“惟见长江天际流”才是所有游客享受的惊鸿一瞥。聪明的李白写的是景，也是他的“愿景”，世世代代都能一睹此景的愿景。好在今天还是“山青青，水碧碧”，李白所见的长江和我们所见的长江还是同样的形象，只是“千里江陵一日还”的速度更快了！李白唯此抱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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