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王晓梅
惊蛰一声雷,万物复苏。
房山区镇江营村的那条拒马河在惊蛰时节“爆红”了,河床里隆起的硕大石头组成的巨石阵,惊动了北京的户外活动爱好者及“全职看热闹”各路小分队;大动静带来了大阵仗,前赴后继的各种观光车,带着自己的主人,直接塞满了这个小村子的所有公路及村里有限的空地。
我们这些曾经走过多条国际著名徒步路线、自诩“资深徒步人”的小伙伴,也来凑热闹了。
这个巨石阵,并不像某些人鄙夷的眼神:“一些大石头有什么好看的?”这些表面白皙光滑、每块都巨大无比的石头阵,有点峡谷风范,有点石林风格,虽整体面积小点,以石头的品质,造型而言,却并不逊色那些著名的石林。

此巨石阵,无任何人工雕琢痕迹,却出落得天生丽质,我们徜徉其中,品位每块石头的花纹、流淌的意境,颇能感受造物主的平衡之心,即“关门”“开窗”之意。

2023年“7.31”大雨+洪水,把拒马河翻了个,原来沉积在河底被泥沙包裹的巨石,被洪水洗了几遍澡,厚厚的泥沙,被洪水带走给了下游的河流,巨石们露出了嫩滑的脸庞;当不断有人仔细观赏这些石头后,恍惚间发现了石头的多层“密码”,有“设计”且视角独特,有“造型”且角度唯美,驴友接二连三的“太美了”,“太震撼了”的赞叹,引领了前赴后继的欣赏者。

把这里称之为古河床,确因此河古而有之。拒马河附近有块“商周遗址”;《水经注》记:“巨(拒)马河出代郡广昌县涞山”;拒马河为北京市五大水系之一。我看到最早的照片来自1936年,当时,德国知名摄影记者赫达·莫理逊,从北京拒马河开始,沿着河岸径直走到了河北,拍摄了拒马河不同地段的照片。从照片上看,那时的拒马河确是水泽之国,两岸水草丰茂,树枝摇曳。

说这些巨石存在了上亿年也是对的,盘古开天地,自有人类活动,如影相随的就有石头、水道、植被等自然形态。被泥沙包裹着,沉积于河底多少年的巨石,在某天醒来,被洪水洗着涮着推着,裸露着伫立在干涸的河床上,形成今天这道风景!

我们假装经历了一场“地壳”运动,在有生之年邂逅了这片巨石阵,我们穿行于巨石中,与巨石凝视、对话,大概每位驴友都心怀此念,他们被巨石比较矮了十分的身影,流连于一块块石头前,摸摸、看看,想想……那些飘红穿绿的大妈们,在拒马河两岸,站在一块块白石头上“彩旗招展”般地留影,再就地找块石头风餐着面包。
经年的水冲、刷洗,所有的石头都变得圆润,不管是多大的石块,多小的石头;还会因占位的差异,再现“水滴石穿”的时间功夫;而鬼斧神工之杰作,确实让我们匪夷所思,那块最受欢迎的“猫头鹰”石,是怎么折叠出头颅,又恰好带出一只尖嘴?形神兼备,其名共情共鸣。只能是自然赋予的力量,超乎人类的想象。

大家站在巨石阵中,端详石头迥异的形象,让自己佯装各种角色,试着与石头融为具象的行为,也可以称为行为艺术:比如那头骆驼,在那里半蹲着,等着自己的主人牵起缰绳,走出大山,或走丝绸之路,或走茶马古道,一路响起驼铃声……

一块整石的中间,漩涡般卷出石洞,人从石洞中出入,用雕塑的视角遐想,石头与人,石屋石凳石墙等,石头一直是人类相扶相伴的伙伴!

独自矗立的“千年老龟”,嵌在石头里的动物化石,成群的“企鹅”,铺地巨石上水雕刻出“佛像”……身临石林境,真的有沧海变桑田的历史穿越感,假装经历了一场“地壳”运动,也不像是“空穴来风”,也许,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或许,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只是藉此由头,在这空旷的河床上,寻觅到春天的味道,和煦的风,温热的暖阳,我们席地而坐,仰天望向蓝天,惬意地野个餐,却也是一件待在水泥城堡里无法体验的幸福,对,就是那种与自然相融的体验感。

我们每个人在生命成长到一定的阶段,好奇地寻觅给自己生命“充氧”,是值得赞美的积极的人生态度;假装的意外,有惊喜就够了,有美好相遇就是赚到了!且余音绕梁,持续发酵着,完全可以偷着乐上几天,甚至再回忆时还能带着十分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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