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53年开始,内地便以五年一计划的模式,指导经济的发展。但随着民营经济的发展,中央规划的效果开始淡化,例如近十年均列作规划重点的环保行业,其发展就远不及从未列入规划的互联网经济。正就「十三五」规划进行前期调研的国家发改委坦言,内地有需要寻找更贴近市场的方法。
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内地正逐步由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体系,但中央对经济规划的思维仍未全面转变。2006年开始,五年一次的「经济计划」转为「规划」,一定程度上淡化了政府的角色,但中央对个别行业的政策倾斜及指导的意味仍然浓烈。
以往,内地经济中大部分的行业均以国企为主导,官方具有较大的话事权,指令式的计划发展一直顺利。但随着民企在经济中扮演的角色得到提升,中央的指令似乎并非经常奏效。
政府重视祸福难料
其实,由「十一五」开始,中央已提出要发展环保及清洁能源。政策的利好吸引大批民众进入,但大部分技术仍未成熟,消费者接受度仍有限。结果,在需求还未全面提升之时,供应已出现过度的增长,造成严重的产能过剩问题。过去几年壮烈牺牲的民企已不计其数,风能、太阳能及LED灯等,无一幸存。
相反,不论是「十一五」还是「十二五」规划,中央一直未加以重视的互联网经济,近年却出现高增长。艾瑞咨询的统计显示,过去十年间,单是电子商务市场就由几乎零增至去年的9.9万亿元(人民币.下同)。其中,网络购物交易额达1.85万亿元,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约7.8%。
从过去几年的内地经济发展情况看来,政府刻意扶持,即有事先张扬机遇的行业,往往因为人人趋之若鹜,市场竞争过大而失败。相反,没有得到任何扶持,如野草般成长起来的行业反而成为大赢家,情况足以反映规划政策的失效。
看到互联网行业的成功,近期人大会议上公布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更首次把互联网金融写入其中。政府的重视对行业来说,看似是一个正面的讯息;但从以往政策扶助往往造成揠苗助长的问题看来,政府所推动的行业竞争,或令企业发展更不容易。
事实上,过去互联网市场未得到公众的关注,起步较早的各巨头悄悄地在各自的领域创出辉煌。但目前市场壮大后,其盈利水平引人垂涎,互联网金融的巨大潜在利润,更迅速地引来大批竞争者,「余额宝」推出市场不足一年,但目前类似的网上货币基金数量已多达20多个。政府工作报告对该行业的重视,是祸是福暂难定夺。
需要寻找贴近市场方法
除了政府想扶的扶不起,不想扶的反而发展蓬勃的问题,诸多外来因素的转变,亦并非政府能预料的事。以空气污染问题为例,当初制定「十二五」规划时,PM2.5数据恶化的问题并未受到关注。但如今已成国际新闻,环保政策不得不作出调整,包括京津冀减少用煤8300万吨,亦是去年才加入的。其他清洁能源发标目标亦纷纷上调,最初的计划已不合时宜。
内地媒体引述,分管国家中长期规划拟订的国家发改委官员徐宪平指出,目前正就「十三五」规划做前期调研,但市场变化日新月异,传统的五年规划编制模式已经不再适应,需要寻找更贴近市场的方法。
当然,五年规划并非没有意义,至少可令公众看到中央的政策思路。但跟随市场变化,灵活调配更为重要。尤其当前中央有意开放市场,部分以往被垄断的允许民企加入,或推出混合所有制,相信政策主导的色彩将减弱。
面对当前互联网企业的股价已大多被炒至高位,其他优质民企,似乎是最值得寻宝的对象。郭澄相信,近日的业绩公布期,可能是最佳的「照妖镜」。(香港《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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