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淮河心语丨割麦子

淮河心语丨割麦子 淮河能源集团
2020-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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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

刚进入农历五月,老家不少的乡亲已经将镰刀磨得溜光。那把被磨得越发光滑的镰刀,曾经一次次虔诚地贴着地皮奔跑,与肥沃的土地亲密接触。黝黑的刃背上,仍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泥土。



早晨四、五点钟,天还是黑茫茫一片,村子里就开始热闹起来。“吱呀”一声,门开了。三三两两打着招呼,拉着板车下了地去。割麦子都是趁早,早晨也凉快些,身上渐渐冒出汗来;索性脱了,甩开膀子大干起来。



割麦子的姿势,需要站立弯腰,双腿自然分开,呈八字形,身体要前倾,拱着头,左手揽着麦秸,右手挥动镰刀。割一大把,稍微直起腰来,丢在一旁,再接着割。机械重复的劳作,老半天抬头瞅瞅还是不见地头,大人是能沉得住气的,毕竟每一块地都打交道许多年了,彼此都很了解。就是那些新加入割麦子的新手,越看越有些失望。一会儿便大汗淋漓腰酸腿疼,汗水衣背。热得要脱下来,大人往往要阻止的,因为麦芒更扎人。即便衣服贴在身上,总能抵挡刺挠的撩拨。衣服上出现了一道道盐碱和污痕,不管它,继续弯腰推进。割麦子也有快乐的时候,有时在麦田里会突然窜出一只野兔来,这边有人撵,那边有人堵,麦田里刹那间一片欢腾。



打场要先晒场,就是把垛起来的麦秧子摊出来,在太阳底下暴晒,晒一会儿再翻一次。中午时分,开始碾场。男劳力出场了,他们赶着黄牛拉起的石磙上阵。左手牵着牲口的缰绳,右手举起一把长鞭,不时在空中甩几下,发出“叭叭”的响声,老黄牛迈开稳重的步伐,牵动沉重的石磙开始在麦秸上碾压。一圈又一圈,等到麦秸渐渐轧碎,麦粒完全从麦秆上脱落出来,就碾好了,然后起场。用铁叉把麦秸挑去,再用耙子搂去那些长秸秸,把剩下的麦糠麦子,顺风推成左右两堆,就可以扬场了。扬场可是个技术活,一般由干了几十年农活的老把式执锨。父亲就很在行,只见他满满地铲上一锨,逆风斜向上抛去,风把麦糠吹得远远的,麦粒却在风头“沙沙”地落下来,打在地上发出脆脆的声响——那是让农民心醉的音乐。



夏季的天气说变就变,有时正割得起劲,突然,北边冒起一块黑云,慢慢地飘浮在头顶的天空中,继而一阵狂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接下来,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骤然而至。带了塑料薄膜的,赶紧将麦捆集中到一起盖上;没有带着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雨将发黄的麦子浇得精湿,心里有苦说不出。



打下来的麦子暂时放到了场上,要赶着好日头再晒上两天,晚上就要看场。空旷的场一个连着一个,灯光稀疏,寂静而安详。我和父亲在铺着麦草的架子车厢里躺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望着满天星斗,不停挥手驱赶着那些嗡嗡叫的蚊子,我心里充满了苦涩。父亲转过来脸说:“睡吧,明天还要接着割麦哩。”

(主播:赵松)

(作者:顾正龙)


投稿邮箱:hhnyk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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