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千家的葡萄熟了,走廊外摆放着两袋,我从紫色的那袋里揪了一颗,甜甜的,有一丝酸意。老千说吃那袋,那袋青不拉几的。因为老千发话了,我只好吃那袋不咋地的。
走进屋,我坐在沙发上。沙发陈旧的有了年头,但干干净净,好比老千。他的想法纯净,着装干净。但老千也是有脾气的人,他把我的微信朋友圈的权限给限定了。我也把他给限定了,但都没有删除对方。因为以前彼此删除过,没多久,又加上了。采风的时候,我们满世界地跑啊跑,像是小孩子。
老千坐在茶几那边的小板凳上。我感觉他的眼睛有些湿润,风过杨柳,雨落青山,无关对错,湿润的时候一定有他最真实的感受。老千问我吃了吗?我说没有。他马上去买早餐,烧饼和豆浆很快摆在我的面前,还有一支吸管。八公山的烧饼实诚,饼的边缘厚度与内心厚度一致。我问他家里有没有咸菜?他从冰箱里取出糖醋蒜头。凉凉的,酸酸甜甜脆波波。我说我带一点走。老千问我带多少?我说带一袋。他从冰箱里取出小半袋说:“总共就这些……”
我吃烧饼蒜头的时候,老千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吃。我从包里掏出一颗糖给他,吃颗糖。与老千一起采风的时候,我的包里,或是他的车里也会放一些吃的。我要把吃的给吃完才下车,下车的时候还要确定一下,是不是被我吃光了。
老千家的葡萄熟了。我说,老千,你家的那只狗呢?老千说送走了,工作太忙。这时,一只猫迈着猫步靠近纱门。我说你把狗换成猫了?他说不是,邻居是爱心人士,收留一些流浪猫,过了一窝又一窝,还舍不得送人。老千的院子就有了成群结队的猫。
老千递给我两只白色的塑料小瓶,里面塞满铜钱,长满绿锈。老千喜欢收藏。我曾经找他要过一张老照片,黑白画面,是安徽理工大学的红楼,大约成像于20世纪60年代。当时,他不愿意给,我磨叽着不走。他还是不给,我干脆拽住他的褂子,把褂子扯多长,跟拉面似的。老千的宝贝除了这些,还有他的专著《淮南旧影》。
《淮南旧影》的封面拍摄于20世纪30年代,是六位穿着长衫或是西装短裤的人,这群知识分子平头短发,一字排开,目视镜头,风华正茂。在他们的身后,九龙岗煤矿的绞车架耸立着,天轮清晰。那是90多年前的身影,因此书名定为《淮南旧影》。
老千说很开心,因为今天卖出去三本《淮南旧影》。这本书籍的序言撰写者是姚尚书先生,文笔老辣,语言流畅,见解独到深刻,颇有大家风范。我说老千,我很佩服你,本职工作与爱好被你兼顾的很好。老千平平静静听我说话,我俩坐在茶几两侧,老千为我续茶。
告辞时,老千送我,把走廊里的那袋紫葡萄也递给了我,原来,就是为我准备的。
老千家的葡萄熟了,老千家的铁树也会开花的。
作者:崔小红
主播:陈晶晶
编辑:卫馨
复审:王亮 陈超逸
终审:林中华
投稿邮箱:hhnyk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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