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心语| 桑葚红了

五月，是桑葚成熟的季节，新生的桑叶翠绿欲滴，初长成形的桑葚渐渐地由青变红，再由红变黑，那颗颗肥硕的果实把桑树的枝条都给压弯了，站在桑树底下望着枝条上那颗颗诱人的桑葚，我的记忆瞬间回到了童年时代。

那时候，每天放学后先完成作业，接着便约上几个小伙伴去房前屋后寻找那些“无主”的桑树，哪棵桑树的桑葚个大，形状长得好，我们一旦发现目标，就会争先恐后地往树上爬，先是挑那些已经熟透了的桑葚，边采摘边往嘴里送，那些紫黑的汁液不仅将嘴唇染得乌紫乌紫的，有时一不小心还粘到了衣服上，斑斑点点的特别难洗，回家又要挨母亲的一顿责骂。

桑葚的成熟程度是有区别的，大致可分为熟透的、熟而未透的和未成熟的三种。熟透的桑葚呈暗紫色，浑身透着光亮，摘的时候也只能轻轻地摘，稍不小心就会把它捏破，挤出汁水来。还有一些桑葚是红色或青色的，青色的还没有成熟，我们自然舍不得摘。

桑葚的甜更多是品出来的，细细的甜，带有淡淡的桑叶清香。小时候家里养过一段时间的蚕，我便和妹妹到自家树上摘桑叶，其实心里盘算着即便桑葚是青的，也能顺手摘些尝尝鲜……

搬来梯子，靠上墙根，妹妹在下面扶着，我像猴子一样迫不及待地蹿到桑树上，脚踩着结实的树枝，一只手不停地摘着桑叶，一边在绿叶中挑选着稍熟的桑葚，再装进准备好的塑胶袋子里。当我麻溜地从树上下来时，妹妹竟等得有点儿焦急了，因为母亲说要等桑葚熟了再采摘，我便采摘几个先品尝，先前的几颗我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一股劲地往嘴里塞，完全不知道什么味，渐渐地才尝出那涩中带酸、酸里裹着一丝甜的味道来。

如今，家乡的孩子再也不用攀爬树上去采摘了，即便是兴起所致，也往往是拿上一根细细的竹竿打上一竿子，再将掉落到地上的桑葚淘洗干净、放入嘴里，没有了我们小时候的那种馋劲，好像，也缺少了一些乐趣……

傍晚时分，妹妹也回来了，我搬来梯子，她习惯地在下面扶住，尽管已经没有了当初攀爬的那股劲头，我还是稳稳地摘了些桑葚下来，轻轻地拿两颗放进嘴里，还是那种细细的甜、久违的甜，滋润心间。

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时光，也再一次怀念起那个曾经站在枝头、小心翼翼摘食桑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