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NOW
以前不懂什么叫离别,而今故乡与我,只有冬夏,再无春秋。
----朱自清
这几天被朋友圈的大雪刷屏,地处南昌的我还在享受太阳的亲吻,东北家里已经下了厚及脚踝的雪。不用怀疑,不管大人小孩,肯定在上下班、上下学的路上一边感叹这世间美景不忍践踏,一边搂起一大捧雪,“狠狠地”砸向周围的人,而后迸发出延绵不绝的笑声。更有好奇的人,在停下脚步、仰起头、微张着嘴、等待着雪花落进嘴里......
在前几天东北刚开始降温的时候,爷爷就打来电话说“要下雪了,天冷了,多穿点,别冻着,给你留地瓜了,地瓜可好了,黄瓤的,又甜又面......”可能在他看来我还是那个醒了会哭闹着找爷爷奶奶的小孩子,也可能他早就忘了我的工作地点已经换到了南方,也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想我,找个由头打个电话唠叨一阵。不论如何,他想我了,是肯定的。
我的小学时光是在爷爷奶奶家度过的,跟小伙伴们满村疯跑、逗狗、撵鸡,到现在我的左手背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勇斗大鹅时留下的印记。那时候刚入冬天还没下雪的时节,是我们最喜欢的。因为土地里的地瓜、土豆、玉米都成熟了,苹果树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咬上一口鲜嫩的大苹果,仿佛什么烦恼都忘记。捡几块砖厂废弃的砖胚,寻一处窝风的角落,从稍远的地方挑选些干燥的稻草,小伙伴们纷纷贡献出从家里“偷来的”土豆、地瓜、鸡蛋,放在自己搭建的小炉子上面烘烤,一边搓着手、哈着气、烤着火,一边咽着口水等待美味的降临。
后来渐渐长大,离开家去求学,一所普通的二本学校坐落在雾凇城市---吉林,一个普通的我四年的光阴在这里缓缓流淌。站在第二教学楼前的回旋楼梯上,透过窸窸窣窣的雪花,那雪地里相互追赶打闹的四个人,真是像极了我们寝室四个。下雪在东北的学校非常常见,我们往往需要提前半小时出发,前后拉着手、整整齐齐的沿着一条只能容下一人的小路,不争不抢、井然有序的行走着,可如果前面有人摔倒,整个路途便热闹了起来,翻山越岭、撒欢打闹、此消彼长,好不容易走到教室,咬上一口在兜里捂着的冒着热气的菜饼,简直是美味的要飞起来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回家与我而言已是越来越奢侈的事情。“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人生在世,须与百年。年少时,我们背上行囊,去更大的世界打拼,我们的父母、亲人在家乡守望着我们,父母在、亲人在,家就在、爱就在。不管多忙,一定要抽时间回家看看,与亲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这才是家乡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