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年以后,那些大山上再也不会找到他们曾经留下的痕迹。那个时候,会有绿色标志的直升机盘桓在那些大山之上,俯视着下方的目标并传递着同步的讯息。飞机上那个向下鸟瞰的师傅神色凝重,或许是回想起了多年以前那个堪称壮观的画面—喘息不止的驮运骡群和那汗流浃背的肩扛工人混杂在漫天的吆喝声中。
这画面定格在2008年的时候,那是一幅人力和牲畜向崇山峻岭间搬运塔材,兴建输电线路的动态场景。这些大山位于天水东南部,东接秦岭,蔓藤遍地,森林茂密,地形复杂,人迹罕至。那些当年因施工而留下的羊肠小道,早已被原生态的植被吞噬并恢复了它原始的模样,只是在偶尔的地方残留下了曾经的痕迹—脚印,这些痕迹年复一年地被淹没和再重现。
这些原始的大山森林,未曾被人类征服,只有那山顶隐约可见的一基基铁塔代表了现代科技的抵达。天水供电公司110千伏兴元东拓线和兴东Ⅰ线就盘踞在这些大山之上,是天水境内地形最复杂、运行维护最困难的输电线路。正因如此,那些大山上留下的脚印就成了一种共通的符号,赓续了一种共同的精神,成为了一种迷失方向后找到目标的灯塔。“有脚印就不害怕,有脚印就能上去!”。巡视此区段线路的老师傅常念叨这句话。
每年春夏之交,国网天水供电公司输电运检室都要对这两条线路进行特殊巡视,为电网安全迎峰度夏未雨绸缪,排查隐患。该地区天气多变,春夏季大风雷电频发,这对该地线路的巡视标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上山抵达铁塔只是第一步,却是最艰难的一步,因此那些脚印就成了弥足珍贵的希望和记忆,深深地印在了上山人的心中。
古人讲“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对于行路人而言,或许一天能走好几座山,但对巡线人而言,此区域的山只一座,就能让他们耗上一天,上午上山,下山时已是夕阳西下。因为他们脚下没有路,脚能落下去并踩稳的地方就是路,那依稀可见的脚印就成了路标。
兴元东拓202#铁塔处于一座突兀险峻的山顶,石山茂林,走进去树木遮天蔽日。在山下就要记清铁塔的方向和位置,进了山只能沿着头脑中的方向前行,视野不足,不辨东西。脚下是缠绕的蔓藤植物,蔓藤下边是阳光不能抵达永远干不了的湿泥土,走在上边总有一种走不稳的感觉。空气异常清新却飞舞着各种小虫,不停地碰撞着脸颊和额头甚至撞进眼睛之中。
最美的风景常在于险远,而巡线人却无心看这原生态的风景。当湿漉漉的陡坡上找不到落脚点的时候;当心脏的跳动与气喘吁吁同频共振的时候;当额头的汗水渗进眼睛并隐隐作痛的的时候,巡线人员已经忘记了山林秀美,只有那嘶嘶的蝉鸣和鸟叫环绕耳际。
又是一次特巡。此行两人,一老一少,小张和老李。不知时间过去了多少,只知铁塔在左手方向。偶有几缕光线垂直射下,一看时间已是下午一点多钟,此时却来不及饥饿,也顾不上口渴,因为眼前正横亘着一道石崖,无情地阻断了上山的步伐。树木遮天蔽日,他们此时根本无法确认铁塔与自身所处位置的高度,也看不到任何远处的参考物。小张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这道石崖让两人不得不停下来,片刻的休息反而让他们顿时觉得口干舌糙,饥肠辘辘。
“咱们原路返回吧,再走就会迷路。”,小张心灰意冷地对老李说。事实也是如此,老李似乎也意识到方向并没走对,高度更是无法把握,但老李的感觉是已经走高了。
“咱先原路下山!”老李似乎同意了他的建议。
往下走了约莫十分钟,老李突然停住了脚步,手指着右侧喊道,“快看,有脚印!”。小张疑惑的看了半天却什么也没看见,最后跟着老李走过去才发现右边的斜坡上隐约有脚走过留下的小坑,并不是通常说的脚印。“这肯定是老刘和老张上次留下的。”, 老李如获至宝,斩针截铁地说道。小张仿佛又来了力气,两人说笑着沿着脚印斜插过去。
或许是人的到来惊动了大自然的生灵。向右斜走不到十米,只听老李师傅轻声说道,“小张,注意安全,树上有蛇。”。小张心脏骤跳,急忙停步,双腿有些颤抖,忙问在哪,老李说在身后的树杈上。这个第一次来此山林的少年并没有回头去看,而是摘掉了近视眼镜,避免清晰地看到。小张最怕的就是蛇,如果亲眼看到后很可能双腿发抖真就走不动了,何况此时的他们早已是脚下无力,疲惫不堪了。完全是那些脚印给了他们力量,信心和希望,引导着他们走过去。在随后的路程中,他们开始边走边喊,似乎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提醒和邂逅的动物野兽彼此避让,互不侵犯。事后听老李说那条蛇有小胳膊粗,近两米长。微弱的近视反而让小张以掩耳盗铃的方式避免了那一刻极度的恐惧和心慌。
到达目标铁塔下方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在对铁塔和导线通道做完检查后两人舒了一口气。因为看到了现场,心里也就有了底气。
几天以后,再次的暴雨或许会将那些走过的痕迹冲刷抹平,但走过那些深山大林的老李们相信,总会有脚印留下!
来源:国网天水供电公司
编辑:席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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