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是卡斯柯成立三十周年,同时也是我离开校园这座象牙塔、加入卡斯柯的十三周年。作为一名“老卡”,这些年我经常在公司新员工培训中给众多新入职的“小卡”们讲课,传授我在卡斯柯多年工作经历的经验总结。在卡斯柯的同事当中,我的形象似乎早已定格。其实我和广大的“小卡”们一样,十三年前也是一名刚入职的新员工,也有着自己在卡斯柯的青葱岁月。三十年的卡斯柯需要“携初心,勇创新”,作为一名十多年以来一直与公司共同成长的老卡斯柯人,感怀“不忘初心”的诤言,我也常常忆起自己在卡斯柯所经历的许许多多的人生旅途中的第一次。这里特写一篇小文纪念,既算是献给卡斯柯,也献给我自己吧。
(一)第一次求职和入职 (2002-2003)
我与卡斯柯最初的结缘,当然是在毕业季的求职过程当中。当时才27岁的我,作为上海交通大学的应届博士毕业生毅然做出一项抉择——不再走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学术研究道路,进入社会,在高科技企业中择业。从此就开始和众多的2002届毕业生一道,汇入了择业大军的滚滚洪流中。从2001年年底到2002年年初,开始参加一场场的校园宣讲会、招聘会,投出一份份简历。
2002届的毕业生赶上的不是一个好年景,上一年的9•11,美国刚刚遭受本•拉登的恐怖袭击,加之从2001年一直持续到2002年下半年的互联网泡沫破灭,当年的就业市场比上一两届要差不少。而我因为保送直研和硕博连读,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经历过择业和应聘,找工作的经验严重不足。我在冷静分析了自身的优势和劣势之后,决定不搞简历海投,发挥自己硕士、博士研究期间的研究课题涉及的软硬件知识丰富的优势,在简历中突出自己的专业知识优势和相应的课题、科研经历,重点选择与自己的研究方向和擅长技能相契合的科研型企业。
此时在上海交大浩然高科大厦里一家名为“卡斯柯信号有限公司”的招聘宣讲会通知吸引了我。从会场前的海报介绍上,我知道了卡斯柯是有着国资背景的中法合资企业,当时尽管企业规模并不大,但所介绍的产品领域与我所学的机械电子工程和从事机器人研究领域的自控知识的契合度还是很高的,于是我报名参加了该场宣讲会。会上时任行政人事部经理的张燕舫(现任卡斯柯党总支书记兼战略副总裁)给在场的毕业生们介绍了公司的情况,主管招聘事务的人事专员涂超(现任卡斯柯科技管理部总监)负责布置会场和收简历,我还举手向张总提问,尽管我已记不清问过什么问题,但我对那场宣讲会仍留有深刻的印象。过了几天,我接被通知参加面试,为了准备这场面试,我特意买了西服套装,还专门在学校理发店吹了头发。穿上正装,打上领带,我走进了交大一间教室里的面试会场。记得同一届博士班里有3位同学和我一起参加技术面试,但只有我1人接到了“技术面试通过,直接来卡斯柯进行人事面试”的电话。我当时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我在技术面试中带上了自己的秘密武器——一块工控机ISA总线扩展卡(电路板),这块电路板是由我独立设计、独立用Protel制作电路布线图、并委外加工的。在面试中,我强调自己基于该板卡进行DOS系统下的C语言编程,完整实现了工控机对精密装配机器人手臂的软硬件实时控制和精确定位。我向面试官详细介绍了这块板卡的元器件组成、功能和软件控制逻辑等内容,基本上没有留给面试官太多提问的时间。走出面试会场,我就对通过技术面试比较有信心。最终的结果也印证了我的感觉。接下来就是去凯旋门大厦27楼的人事面试,由涂超和我面谈,正式确认可以给我offer。我终于找到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而且还有着一份自我感觉还不错的薪资待遇。我至今都记得自己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兴奋地在宿舍里给父母打电话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的场景,这对于一直都在求学路上的我来说很重要,因为它意味着我真正能够自食其力,也是我独立走向社会的开始。
第一天来卡斯柯上班就拿到了一本小开本的《铁路技术管理规程》,通过这本小册子,我了解到了铁路行业的一些基本规范,对铁路信号行业有了大概的了解。记得在最初几天上班中,看到某同事的英文资料中出现了"vital",经过询问,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vital在这里的意思是“安全”,但当时真没有想到我后来会一直从事安全产品开发十多年。
刚刚工作的头一个月,我体会到了卡斯柯的良好工作氛围,同事之间相处得很融洽,老员工悉心指导对我们这些新同事,公司领导对我们很关心。记得有一天我正在座位上工作时,一位看起来是公司高层领导的人,带着外来访问的客人参观,这位领导特意走到我面前,将我介绍给客人说:“这位是我们新招的博士生”。我还下意识地起身和来访的客人握了手,当时就感觉到公司这位我并不认识的领导对我的关心。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渐渐熟悉了公司的各位领导之后,我才发现,那天将我介绍给来访客人正是我们当时的公司总裁。原来公司的最高层领导早就在关注着我这位刚入职的博士!
正是由于在入职之初,公司方方面面对我的关心,使得我能够较为平稳地完成从学生到职场新人的转换,逐渐适应了所在岗位的工作,职场之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记得是在2003年8月份的一天,我突然接到通知:和另外两名同事一起被临时抽调到北京分公司的CTC开发团队从事青藏线CTC集中封闭攻关开发工作。这是我踏入职场后的第一次出差,也是我第一次去北京。到北京分公司后不久,我们几位就被带到京郊顺义的京林大厦,和分公司的同事们一起集中封闭开发。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大伙吃、住、工作都在这个宾馆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工作任务,陌生的团队和同事,但在卡斯柯这个大家庭中,不变的仍是卡斯柯人的热情。在那段时间里,我的直属领导是赵志勇和张国萃,他们对我悉心指导在我脑海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我接手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用VC开发和优化列车运行图打印功能,得益于分公司老同事们在技术上的提点,同时得益于自己在学校里有一定的VC基础,一开始的参数调整问题顺利解决后,整体的进度就快了许多,最后按计划完成了任务。正在此时,又接到了要直接去现场继续攻关的任务,第二天就要乘飞机飞赴西宁,这又是我人生第一次乘飞机旅行,当然也是我第一次去大西北和青藏高原,作为职场新人的我,对这个行程充满了兴奋和新奇的感觉。记得飞机快接近西宁机场时,我从飞机上看到了青藏高原的雄伟地貌,夹在两个高大山体之间的细细裂缝就是深涧和峡谷。飞机要降落时,机场附近的山体上“西部大开发”几个大字,从飞机上看格外显眼。我心中想着:我们卡斯柯人怀揣着为“西部大开发”做贡献的理想来了!等入驻旅馆后,我才发现真正的考验——“高原反应”来了。尽管4000米海拔的西宁可能还谈不上真正的高原,但由于是第一次来这里,我还是适应了好几天,第一天晚上感觉只睡着了两三个小时,一整晚上都在做梦中,这种感觉过了十几年还记忆犹新。走在西宁的大街上,看到清真寺旁边的不远处走过一队身穿暗红僧袍的藏僧,这场景让当时少有旅游经历的我感觉十分新鲜。
这次出差,带队的是时任自控部经理的杨志(现任卡斯柯总裁助理),一行的还有赵志勇、张国萃等同事,他们都是多次前往青藏线出差的“老兵”,我这个刚入职的“小兵”跟过来,主要是抱着学习的态度,长长见识,熟悉熟悉现场的环境,因此给我分配的任务相对比较轻松。当我们走进兰州局西宁分局(当时还没有改制为青藏公司)的工作场地,真正忙活起来,我也渐渐熟悉了现场的工作环境和节奏。现场的条件当然无法与公司里相比,且各种突发情况随时会发生,作为在现场出差的卡斯柯人,你不得不逐步把自己训练成一个多面手,既是程序员,还得是快递员、搬运工、安装工人、现场操作培训师等多种角色,你需要适应在纸箱上,凳子上,甚至直接坐在地上调程序。客户提出的各种疑问也需要及时的做出解答,但在自己不清楚的时候,又千万不能乱解释。此时我感受到自己知识的不足,好在站在旁边、经验丰富的“老卡”们马上为我解围,接过客户的提问,用专业的回答让客户直夸我们卡斯柯水平高。
我们在西宁的工作顺利完成后,一行人又从西宁转战兰州,直接工作在当时的兰州铁路分局调度室和旁边的几间办公室里。在调度员台上我看到了电脑屏幕上正在进站台的火车(占用的红光带不停移动),也感受到的卡斯柯的领导们冲在一线战斗的决心——几位主力,由杨志亲自带队,直接在调度室旁边房间的地板上放个睡袋,接连几天睡在睡袋里,起来就到隔壁的调度室继续干活。在兰州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我偶遇一位正好也在那儿出差的北京分公司的工程人员。他嗓门比较大,说话做事风风火火,与客户也很熟,给人感觉是个干工程的老手,经介绍后才知道他叫蒋建金,当时他正好也在兰州出差。真没想到十三年后的今天,蒋建金居然辗转来到上海总部工作,并且还和我工作在同一部门,共同从事平台产品研发,我们一个是平台产品开发经理,一个是平台开发副经理,并且我们连座位都挨在一起,看来人生的确有绕不开的“缘分”二字。
由于每天都在充实而紧张地工作着,在兰州的日子过得飞快。每天晚上我们都在一个固定的饭店吃饭,点得最多的一道菜就是“胡羊锅仔”,西北的羊肉的鲜美味道一直到现在都值得回味。终于在国庆节前夕,我们结束了手头的工作,要离开兰州,我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一起战斗一个多月的、即将回北京的分公司同事,独自一人乘飞机回到上海,结束了这一个多月的第一次出差的经历。回到公司后,我又重新回到联锁产品开发的工作中,但是这段难忘的出差经历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这次我出差期间一起工作的北京分公司老同事也都算是我初入职场上的领路人,我至今对他们都心存感激,之后每次去分公司出差,见到他们我都感到很亲切。
结束这次出差后不久,当时的公司总裁来办公区巡视,直接把我叫到一间会议室里单独聊了几句,其中特意提到:“你这次在北京分公司的出差表现很不错,继续努力!”。这时我才知道,最高层的领导一直都在关心我这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的表现,获得这样的肯定令我感到很激动,也更坚定了我继续做好本岗位工作的决心。当然,我知道对于新人来讲,这次出差我的实际贡献并不大,但我自认为做得对的地方在于能够放低姿态,摆正自己职场新人的位置,虚心向老同事们请教。
(三)湛江港——我所研发产品的第一次开站(2004.12~2005.1)
我在入职后不久,就加入到了新联锁产品(VPI-3/iLOCK)的研发团队,投入到了紧张的研发攻关中。历时一年多的研发工作终于在2014年下半年有了初步成果。随着我们机柜上输出板上的端口指示灯被正确地点亮,我们的计算机联锁机柜终于运行起来,同时我们也顺利地拿到了一个路外项目作为计算机联锁系统的第一个路外开通试点站——广东湛江港VPI计算机联锁系统。这是我们研发产品的首秀,全体项目组的成员都十分期待这个投产应用的好机会。记得我们在2014年12月下旬就陆续来到了现场。地处雷州半岛的广东湛江,隔海对面就是海南岛,具备独特的南粤热带风情。刚在湛江机场下飞机,瞬时就从上海寒冷的冬季回到了舒适凉爽的初秋。除了气候以外,众多的与上海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也令当时见识不多的我记忆深刻。早餐吃的米粉、当地出产的味道鲜美的皮皮虾(虾蛄)、当地老乡抽的长竹筒水烟、吃饭之前先上一大盆的靓汤、称呼我们为“靓仔”的当地人、每天乘坐的往返于旅馆和信号室的“摩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那么新鲜。除此之外,我印象更深的是计算机联锁系统升级给我们的用户带来的十分巨大的变化、以及用户对技术升级的渴望和升级之后的喜悦。在施工现场,我见到了正在拆除的占地为满满两个大厅的继电器柜,等拆除完毕后,由计算机联锁驱动的新继电器柜入场了,全部安装完毕后,只占一个大厅的一小半空间,比原来的占地小多了。在原来的继电器联锁操作台前面,两块木板上安着一堆电灯泡(表示信号机)、通电发亮的小光带(表示轨道电路)和拨动开关(办进路用的),操作人员就是在这么“原始”的工作环境中进行铁路信号操作。换上新型VPI联锁之后,这些十分“原始”的设备通通用不上了,全部由计算机显示器上面的MMI站场图代替了,操作员只需要点点鼠标,就能轻松地实现一系列的联锁操作,劳动强度大幅减轻了。这些都是技术进步带来的巨大变化啊!我也在现场亲眼目睹了客户脸上挂着的喜悦。另外在现场,我也真实地体验到了计算机联锁系统到底是干什么的?操作员办理进路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得有一天看到客户的操作员在调试系统,点击鼠标操作一个道岔时,MMI的界面上出现异常,该道岔并没有顺利从定位转到反位,而是出现闪烁,于是操作员通过对讲机派维修人员直接去站场查看情况,结果果然发现道岔转动时卡着石头了,造成道岔故障,而转不到位,维修人员通过对讲机通知了操作员,而我站在该操作员旁边听到和看到了这一全过程,这一幕使我对我们的计算机联锁系统“到底在干什么”有了最真切最直观的感受。
在不知不觉中,我在湛江港现场已经待了不少日子,我们的系统也一步步搭建好,移交给了客户。我们的心情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一天晚上我吃完饭后,突然感觉肚子难受,回到旅馆就吐了。浑身无力,整个人发虚,住一起的何红光、王渊两位老同事一看,不好!赶紧把我扶起来,紧急陪我到湛江市区的医院挂急诊。经诊断是急性肠胃炎,但需要马上打点滴,我现在还记得这家医院的条件还真不错,还有专门的一张床位,让我打点滴时可以躺在病床上休息。一同陪着我上医院的何红光和王渊一直陪在病床边和我聊天,我们三个人在交谈中很轻松地就渡过了这输液的一个多小时。都说一个人最孤独的时候是生病时家人又不在身边的时候,但是在我这唯一一次在现场出差时上医院的经历,却使我倍感温暖,真的要发自内心地感激他们!从医院回到旅馆后,大伙都特别照顾我,让我先在房间休息,不要去管现场的事了。在床上躺了两天,并且吃了药之后,我的身体终于又恢复好了,重新和大伙一起投入到了现场开站的工作中,终于赶在了春节之前顺利完成了任务,为iLOCK联锁的市场推广和应用打响了头炮。之后,我们的VPI3和iLOCK联锁系统终于一步一个脚印,逐步占领了越来越多的市场份额,一直走到现在。经过这么多年之后,我在国铁和地铁现场看着iLOCK的联锁机柜时,有时候仍然会想起湛江港,想起那年在岭南气候怡人的冬天我们在现场的点点滴滴,因为那是我们梦开始的地方,也许这就是“不忘初心”的感觉吧!
(四)第一次公务出国(2007.2)
从2006年下半年开始,我们的母公司法国阿尔斯通开始酝酿着将URBALIS信号系统引入中国,其中的关键一环是将我们卡斯柯自研的iLOCK计算机联锁系统作为一个子系统纳入整个URBALIS888大系统中。这就涉及到阿尔斯通的相关安全协议向iLOCK联锁系统的移植问题。我当时作为iLOCK系统的软件研发负责人开始着手牵头进行相关工作的攻关。2006年年底我接到通知,要与另一位刚入职不久的季志均季工一起赶赴意大利博罗尼亚,与阿尔斯通在意大利当地公司的研发人员一起讨论安全协议移植方案,后续还要合作进行相关移植工作。接到赴国外出差的通知,我和季志均心情很复杂,既兴奋和期待,又显得有些紧张和焦虑。因为我们二人此前都没有出国过,这次是我们第一次走出国门。更为关键的是,这次出国,没有其他的领导或老员工带队,就我们两个入职不久资历尚浅的年轻人,季志均更是入职才一年多,而外方的研发人员,此前除了他们的一位女领导Tizziana和我们见过面之外,其他人我们从来没有打过交道,只有几封事务性的邮件往来,对于即将讨论的技术问题,也没有时间事先仔细沟通,一切只有等到了意大利后直接和外方技术人员当面开会讨论了。出国商务旅行的各种手续(办护照、办签证、换外币、出入境流程),在国外衣食住行的习惯,我们俩人全都是一片空白,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了解起来。所以我们才有着既期待,又担心的复杂心态。幸亏当时的一位领导对我说了一段话,才让我很好地克服了恐惧心理。他说:“你在欧洲的国际机场上经常能看到一些完全不会说英语的中国妇女,她们是赴欧洲与丈夫团聚的出国务工人员的家属,她们的丈夫在欧洲(如西班牙等地)做生意、打工。这些中国妇女能够仅仅凭着手势,比划着寻求机场工作人员的帮助而顺利与在欧洲的家人团聚,连她们都没问题,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随后的2007年2月初,记得正好是在当年春节之前,我和季志均一起踏上了飞往欧洲的国际航班,先到巴黎,之后转机前往意大利博罗尼亚。经过长途国际旅行,我们一路很顺利地抵达了博罗尼亚,记得抵达时已是当地的夜晚,Tizziana女士亲自到机场接我们,并开车把我们从机场接到旅馆里。第二天一早,我们来到阿尔斯通在意大利博罗尼亚的分公司,与对方的技术人员会面,并开始了为期一周的技术方案讨论。刚开始的第一天,由于是第一次接触,大家彼此都显得很腼腆,我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也发觉他们大部分人平时也少有机会在工作中接触到中国人,对我们也充满了好奇。好在我的英语还算比较流利,基本能够满足和他们交流的需要,再加上大家都是程序员,有时候双方对着代码说话,再配合着在演示板上的写写划划,经过一天多的磨合后,大家的沟通很快就变得顺畅起来,私底下也熟了很多。在这一周的时间里,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之外,意大利的同事们还几次邀请我们一起到附近的餐馆吃饭,有意大利餐厅,还有一顿去了中餐馆,有一次Tizziana女士还带着她的9岁的儿子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并且在晚饭后还陪我们一起在当地的教堂广场附近散步。在工作之外与意大利人的相处过程中,我印象中有许许多多很有趣的记忆一直保留到现在。比如:我们学会了意大利语的打招呼“Ciao!”,一个简洁的单词,能表示“Hi!”,“How are you”,“Hello!”,“Bye,Bye”等多个不同的意思。还学会了用“chin-chin”来说“干杯”。当我们告诉意大利同事们,汉字里“一、二、三、四”的写法时,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他们惊叹于“汉字”竟然有着“象形文字”的神奇魅力。一位金发美女Akili说她碰到一位台湾人给她取了个中文名字叫“华洁怜”,我听到后,马上告诉她,“怜”字不吉利,不好,建议换一个!此外,也就是在与意大利人的聚餐中,我才第一次知道有“dissert”这个英文单词,看来我们“七零后”课本上的英文教材离实用的口语真的差得挺远。
时间过得飞快,将近一周的技术交流讨论会即将结束,技术人员之间的坦诚也使得我们比较高效地完成了一系列讨论议题的交流。由于时间紧任务重,意大利的同事们还不得不利用周六和周日的时间继续与我们开会讨论,最后周日的那个中午我们还一起去他们公司旁边的一家匹萨饼餐厅吃到了正宗的意大利风味的匹萨饼,由餐厅老板亲自纯手工制作,当场烘烤上桌。尝过这里的匹萨我才知道从味道到风格与“必胜客”完全两样!根本没有那么多那么杂的馅料啊,更多地像是我们的大饼。
短短一周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过了这么多年,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当时与他们在工作上和工作之外交流的场景。因为毕竟是第一次连续一周与外方专家进行交流讨论。在我们即将结束行程回国之际,意大利方还赠送给我们有关博罗尼亚的精美的画册作为礼物,和我们一起讨论的花白头发的专家Alberto赠给我一张他父亲所在一个流行音乐乐队的CD唱片,是由他父亲自己灌制的,我感觉这在他们的礼仪里应该是一份很珍贵的礼物。我也把这次出国所带的一张中文版的意大利地图赠给对方,还把带出国的几枚人民币硬币留给他们做纪念。大家相约春节之后的三月份,他们团队来中国上海,在卡斯柯正式和我们的联锁团队进行联合攻关和移植工作。
我和季志均的这趟公务出国技术讨论会,为后续进一步的安全通信协议移植打下了基础,定下了总体的方案。等我们回国后,意大利的这个团队在2007年先后两次来我们上海总部,我和季志均在2007年这一年的4月和7月也为此事先后两赴巴黎阿尔斯通的FIVP实验室,正是在双方如此密集和频繁地接触和紧密合作下,才终于十分顺利地完成了安全通信协议移植工作,我们的iLOCK联锁系统也成功地纳入了URBALIS888系统中,这其中也离不开我们的母公司阿尔斯通对此事的大力支持和积极推动。而我们公司自研的iLOCK计算机联锁系统能够作为一个子系统纳入整个URBALIS888大系统中,这正是URBALIS系统能够在中国市场生根落地和开花结果的关键一环。从此之后,URBALIS888信号系统在中国一步步发展壮大,一路攻城略地,直至达到现在这么一个十分可观的全国城轨CBTC市场的占有率。
在2016年的年末,我花了一周时间断断续续地写下了以上的文字,作为我自己在卡斯柯的青葱岁月的一份追忆。记录的是我自己的成长岁月,也是我与公司共同成长的点滴记忆。公司内还有许许多多和我一样的老员工老同事,他们也有着各自不同的精彩故事和点滴回忆。而我们全体“卡斯柯”人的故事汇聚在一起,共同谱写了我们公司的三十年历史篇章。我很庆幸这里面有我自己十三年的职场生涯,它把我从27岁的年轻小伙子变成了41岁的中年大叔。我对往事的追忆,也是为了告诫自己在迈入中年时仍要保持一颗“年轻的心”,继续“携初心,勇创新”,继续“锐意进取”,和卡斯柯一起向着下一个三十年勇敢迈进!相信有你,有我,有一千多位卡斯柯人的共同努力工作,卡斯柯的未来充满希望,你我的未来也同样充满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