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清水,走进沙漠
第一
五月的阳光灿烂。
在定靖的时候,盐碱地宽阔的荒滩上可以看见破败不堪的明长城的遗址。
清风里横亘延伸的土墙爬满细碎的荒草,阳光下默然回味着金戈铁马的壮观,抵御外族入侵和阻挡风沙内流的坚固,在时光的流逝中颓废成一种记忆。
我查过资料,毛乌素沙漠亦称鄂尔多斯沙地,是中国四大沙地之一,位于陕西省榆林地区和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之间,面积达4.22万平方公里。
毛乌素,蒙古语意为“坏水”,地名起源于陕北靖边县海则滩乡毛乌素村。
自定边孟家沙窝至靖边高家沟乡的连续沙带称小毛乌素沙带,是最初理解的毛乌素范围。五世纪时毛乌素南部(今靖边县北的白城子),曾是匈奴民族的政治和经济中心。当时草滩广大,河水澄清,水草肥美,风光宜人,是很好的牧场。
后来由于不合理开垦、气候变迁和战乱,加之过度游牧后,地面植被丧失殆尽,就地起沙,沙漠终于像一块传染性的牛皮癣迅速蔓延。毛乌素沙漠是在一两千年的时间里逐渐扩展而成的,大约自唐代开始有积沙,至明清时已形成茫茫大漠。
现在在定靖已经难觅沙漠的踪影,植被的防沙固沙效果明显,报道说毛乌素是即将消失的沙漠。
路旁防护林高大的杨树林带,散落在原野上的村庄也是绿树掩映,家家的房前屋后长满当地特有的疙瘩柳,原野上一簇一簇的柠条、沙柳和沙蒿,细小甚至颜色暗淡的叶子摇曳着不屈的坚韧。
我看过地里的庄稼,这时候玉米已经出苗,艰难而又顽强地生长着。沙质的土壤极难储存水分,地里规整的排满了滴灌的黑色管子,家家的地头都有一口水井。农耕文明和游牧文化冲撞后的融合终究归于宁静,朴实的农民在这块土地上顽强地生存着,很少见到成群的羊群。
第二
风季虽过,五月即使阳光灿烂的早晨和傍晚,仍然能感到冷森森的。极目远望,开阔的原野显得荒凉,荒芜的沙丘和盐碱地上一丛一簇的沙蒿。
从锦界下高速,车子拐入榆神工业园区。
虽然道路中间和两旁青草碧树,各色的园林景观参差交错,绿树以外却毫不掩饰裸露的沙丘起伏连绵,干枯的方格暗黑的痕迹遗留着固沙的烙印,小片的侧柏一样的矮植绿意深厚,显得极不协调。诺大的工业园区外的沙地上没有一颗野生的树,管委会的大楼和标志性的一个风机模型和储煤罐造型的建筑突兀的耸立着。
园区道路直而宽阔,司机老于指着道路旁的水泥井说基础规划完善,自来水通到各处。
配套施工的新建330千伏变电站就在工业园区的东南角,园区主路一拐就看见路边的临建,就在沙地的中央。
这就是传说中的毛乌素沙漠!
第三
中午的阳光炙热,能感受到阳光直射在周围的黄沙中升腾起的温度,有些闷热。
项目经理是坚守榆横三年的王亚峰。见到时正从现场回来,端着壶向茶杯里冲水,抬头有点发懵,他想象不到我们会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出现在阳光直射的沙漠里。
塞外大漠,突然地见面使他难掩兴奋,热情的招呼和介绍着。
工地开工已经一月,场地围墙已经圈起,南侧的110GIS底层混凝土浇筑完成,已经开始基础钢筋绑扎;主控楼和继电器室地下部分也已浇筑完成,回填的沙土正在水坠夯实处理,主体框架开始钢筋绑扎;直径八米的事故油池环形主体钢筋接近完成,工人们正紧张地忙碌着;五道主变防火墙也开始基础浇筑,北侧的环形站内道路浇筑完成。
炽热的阳光下劳作的工人们橘红色的工服像一团一团的火,醒目和刺眼。
脚下是细面的黄沙,开挖后的基坑四周都是黄沙,四周看到的都是黄沙。看不到一点土,王亚峰笑着说是沙也是土,颗粒太小只能当作土用。
我有些震撼。想象不到风吹过沙丘,扬起的漫天细沙飞过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第四
在王亚峰他们谈论施工方面的问题时,我一个人走出场外,我想撩开毛乌素沙漠神秘的面纱,触摸这伸手可及的流动和飞舞的灵魂。
站前笔直的柏油马路伸向远方,路旁的电线杆顺路延伸,隐没在马路远方升腾起的热气里,飘渺的晃动着终于看不见。白云散乱的蓝天下,静谧的像一幅油画。
谁又能想得到,这静止的油画旁边,却是一副激情沸腾的劳动场面。
“百战黄沙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油然而生的敬意,又让人无限感慨。去年在定靖的零下几十度的户外,王亚峰说起想趁着老人身体刚健孩子无需照看的大好时光,无牵无挂的再漂泊几年,亲眼看见自己建起的变电站丰碑一样的矗立,老了也有个念想。
他不一定是精神高大觉悟到超脱凡尘的境界。芸芸众生,他只想以一个电力人固有的实在,用朴实的劳动体现存在的价值,实现他对于生活美好的生活愿望。他的性格沉稳和淡然,榆横三年的坚守,荒漠孤烟的境地合乎他的性情。
第五
路边的沙丘留有风吹过后波浪形的印记,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踩上去硬实的像一层盔甲,让你能想象到风的尖利和持久。干枯后的梭梭草无助的挺立着,人工固沙栽植的侧柏样的绿植林零零散散,却又绵延不断地在起伏的沙丘上坚强的存在着,延伸着人们不屈的精神和意志。
午饭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大汗淋漓,桑拿一样的潮热。撂下饭碗大家都先后冲进浴室房,清爽一下才进屋休息。王亚锋说最苦的时候就是吃饭后的两个小时,彩钢房像温室大棚,闷热的睡不着。
定靖750基地的空调一两天就拆完送过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吃完饭我和老于去了神木,府谷直流特高压换流站和神木新建750变电站正进行前期的筹备和协调,即将开始建设。
隔天回定靖路过捎送资料,再次见到王亚峰是早上,阳光明媚。那天风大,外套加上都觉得凉。王亚锋说宿舍和办公室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开着电风扇低温炉,温差太大冷的不行。
我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冰火两重天。
人或许只有经历沙漠荒芜的绝境,经历冰与火的洗礼和淬炼,才能感受到生活最质朴的美好。
后来知道沙丘上侧柏样的绿植叫臭柏,毛乌素沙漠的优势常绿灌木,一尺来高的树影,却能将发达的根系牢牢的扎进沙子里,无限生长的匍匐根茎,极易适应恶劣的沙漠环境。
像王亚峰他们这样的陕送人,常年在陕北荒原大漠里,把自己坚定成了一棵树。
【感谢土建施工分公司姚军供稿】
编辑|赵家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