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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IE
朋友的情谊
兄弟
朋友的情谊比天还高比地辽阔
像一杯酒 像一首老歌
1
应该是国庆节的前一天，当我还在纠结假期要回去给家人做什么菜的时候，接到通知:明天开始去咸阳东。
我一下子又有些释怀，不用再纠结是辣子鸡还是红烧鸡块更适应家人的口味了。
留有遗憾，也就留下期待。
晚上躺在架子床上看手机，想着明天要见到的人就给东敏发了条信息，说：明天来看你。他很快就回了说：你来。我说：坊上太远，就给你带西口那家店的烧鸡吧。他没客气，说好啊。
我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就在确认，好象西口公交站牌下的确有一家，路过时看见过玻璃厨柜整齐趴着一溜闪着油光的烧鸡。
我去年在换流站，他说要来，问我要啥不，我说清汤寡水的出不去有点馋了，他就带了坊上的稀糊烂牛肉和一整只烧鸡。
其实我不贪嘴，给他说这话也纯粹是娇情，抑或是顺口，总之当时就说了，他就带了，没觉得有什么。等他二半夜的到了，从背包掏出两大疙瘩密封的袋子，透过袋子看着裹着的麻纸浸出油渍，我才真实地被感动。
后来才知道，他特意和伍哥专意去了坊上，说那家味正。
2
我不止一次去过咸阳东，午饭基本上都是跟着到外头吃碗面，东敏有时也去，还争着付帐。
在工地灶上吃过一次，过了饭点，案上扣着的菜盆已经凉了，一个是炒茄子，一个是炒肉。那天分公司去了四个人，份量好象不够，匀着吃了也没觉着啥。
吃过饭，我去找他，他有个习惯，在西安北时就打了饭要端回宿舍，用一个碗装菜，一个碗装米饭，我说他讲究，他说是习惯了。
那天进去时，他还在桌前划拉碗里的茄子。
桌上有电饭锅，铁皮箱子上有塑料袋缠着的馒头，还有拆开包装的一袋老婆饼，一罐多半瓶的腐乳，一盘鸡蛋。
我很惊讶！这家伙去年病休了几个月闲不住，就苦练厨艺伺候和巴结家里领导，想不到在这还怕手生了，置了家当复习和琢磨。
他被我怼的发笑，说项目没开灶，和工队搭伙，甘肃人早上只烧点菜汤，要吃蒸馍得从冰箱取，就这习惯，冷馍泡着三两下就刨完了，还不耽搁时间。
置办家当是应付早餐。溜个馍，煮两个鸡蛋，再冲包油茶，他说早上时间短。午饭就在灶上吃，吃了能眯一会，但要提前说，忘了或太迟了不一定有饭。
没有饭他就出去吃，工地向东二里地路边有一处临时搭起的馆子，四川人开的，主要是针对附近盖楼的民工，炒菜米饭，也不贵，十元一盘菜，米饭管够。他说，看不出来，四川人竟然面做的比老陕还地道，拉条子扯面都用半大不小的不锈钢盆上，加量不加价还是十元。
我们去过几次，正好饭时挤满了人，简易的桌子撑了七八张，老板娘忙活得吃过的桌子都来不及收拾，卫生条件一般，可人很多。
十四运前，那家红火的临建拆除了，我们坐车往过走时，眼光还会不由自主的向覆盖绿网的地方张望。
3
四川人的小馆子搬到离工地近一点的村子，还是简单的桌椅，还是乱糟糟的，忙起来的四川女人背上还背着幼小的娃。
东敏说晚上下班了时间充足，多得会去那家来一碗油泼拉条子或者炒细面，他不太能吃辣，我能想象他吃面时满头大汗貌似酣畅淋漓的样子。
他爱出汗，佐料的辣椒段出的味都会被他浪费店家好多抽纸。我说他虚，他说好得很着哩，他入职前跟着是中医的父亲抓过几天药，我也就半信半疑。
可是再对味口时间长了也就腻味。我就逗他说：“改天请你咥饸饹。”
他就急了。“我的妈呀，你一说饸饹我就想吐，这辈子不吃都不念想。”
一九年朱家变扩建，窝在青化砭山沟里也是跟着工队混，几乎顿顿都是饸饹，中午是干的，调点辣子酱油醋，下午洋芋切成小块浇汤，整整三个月都是在跟饸饹较劲。
记得那次和书记去参加延安局组织的党建活动，他叮咛说在县城捎两瓶腐乳，没成想偌大的县城楞是没有找到王致和。
4
过去的日子都是好日子。过去了的事也经常想不起来，一旦被无意中触及到了，就会连带着想到很多，也就很感慨。
也是一九年初吧，蒙华铁路宜川牵引站开建，头次和闫晗去春检时，项目先遣的伍哥已经在窑洞里呆了两个月，那天他正好出去，没见到人，我还特意在他住的三号窑洞看了看。
晚上做的面条，撇沿的大铁锅，机压的面条活了一样，泛腾时丢两把菠菜，再起冒时捞在碗里，酱油醋搅一下就开吃。第二天中午饭倒是有个下饭的炒菜。打饭时，隔着热气看着锅里老抽上色的大块就觉得很有食欲，看师傅给舀的份量也暗自称心，就米饭吃出是萝卜，还有几块肉。
红烧萝卜，多少有大油的渲染，也从来没这样吃过，觉着新鲜。前几口还行，嚼着嚼着就不对味了，萝卜是过冬窖藏的本地绿皮萝卜，不是那种脆生白亮的水萝卜。旱地萝卜特有的辛辣味在经过慢火的熬煮后，那种原本脆生生的辛辣味变得浑厚、绵软和持久，一股子闷气。好奇和突如其来的新鲜感消失殆尽，如同嚼蜡。看着长时间坚守在这里的韩浩鹏他们大口吞咽，又怕被人觉得过于娇情，硬着头皮往下咽。我记得当时看闫晗的表情和我差不多，筷子头拔拉来拔拉去的就是不入口。
也不知道伍哥两个月是咋过来的，兴许是他得了熟吃萝卜大补的益处，嚼出了味。
熬过的日子有嚼头，伍哥再想吃熬煮的萝卜就难了。
5
我时常感慨，国家电网在新时代全力演绎一台亮丽光明的大戏，土建人乃至陕送人就是盛大演绎的装台人，土建兄弟就是装台的顺子们，他们用朴实劳动砌筑人生。
土建人的低调，是根深蒂固的一种传统。也是，风里去雨里来，更多的日子在无味的坚守中自个酝酿成熟的心态，不像石榴花那么灿烂的张扬，反倒像深秋山里的柿子，熟透了挂在枝梢，低眉垂眼的透着内敛的香甜，既使没了叶子的衬托和气氛的烘托，也让你觉得朴实和实在。
总是事与愿违，从第二天开始，连续一周都是一早就走，西口的烧鸡店这个时间还没有开门，这对东敏说出的话也就搁在哪，西口的那家的烧鸡还在那家店里。二十三号到三十一号决战时刻，还是咸阳东，也是和大家每天大早去，他也不问。
【感谢土建分公司姚军供稿】
编辑｜赵家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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