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关于她们的故事
2019.02
不一样的烟火
陕
送
女
人
壹
朋友圈里看到,变电的那位小女孩终于从沉寂荒凉的定靖回来,休假去了成都,心里不禁有了一丝安慰。
青春美好,色彩斑斓,她总算可以任性地放纵天性,大快朵颐地在美食街上同川府火锅一起沸腾自己的欲望,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流连于灯火繁华的辉煌,也舒缓一下压抑好久的心情了。
真好。
她叫袁梦喆,一个单纯的像格桑花一样,沒有丝毫层次掩饰的女孩。
认识她纯属偶然。
那天晚饭后,我正从项目部窗口经过,不由自主向光亮处瞥了一眼,三袭是粉是绿色彩鲜亮的毛衣,颠覆了这片灰蓝工装世界单一的视觉印象。可能室内温度适宜绽放女人绚丽多姿的固有天性,她们黯然厚重的灰蓝色工服正耷拉在椅背上。
我立即敏锐地捕捉到,这在季节和土地一样僵硬的工地上,绝对是个亮点!
瀚海阑干百丈冰。
本来,在这片属于男人的粗犷的天地里,有的,也只是纵情肆虐的寒风和零下十几度的极致严寒。几个花样年花的女人,就像满是蒿草的山坡里骤然簇开的一束山花,那般耀眼夺目。
在这张扬个性的时代,像她们那样青春芳华的年纪,能远离城市喧嚣来到这荒凉的塞北旷野,这本身就是极大的亮点。
贰
来的时候,变电的书记嘱托我说,变电土建是一家,报道的时候可以不分彼此、满园芬芳。还说他已经给项目打过招呼尽力配合。
书记来后也和变电项目部的李强沟通过,可干练的年轻小伙总是忙的昏天黑地,书记也在过道里拦下熟识的青年,谦逊的干将委婉和友好地谢绝了,投运的目标挤占了他们所有的心思和时间,身影匆匆。
但这次不同。我只要拍些荒原大漠里铿锵玫瑰悠然绽开的照片,已经就是他们存在和奋斗的真实写照了。
犹豫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向变电办公区走去。巧了,正好在过道碰见一位年轻姑娘迎面走来。我笨拙地拦住她说明来意,怕她误会,还特别真诚地自我介绍。她立刻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手指掩住O型的嘴唇——
哦,天哪!你就是那个谁谁!我看过你写的文章。你写我吧,一定要写我,我好几个月都没回去过,都没时间谈对象,我的爷爷也是电力人……
可能是我细腻柔情的文字和一脸沧桑的外表形成巨大反差,破坏了女孩的想象,她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
而我并无受宠若惊的感觉,倒是黑脸泛红的满面羞惭。我一叶障目走马观花的零碎文字,只是蜻蜓点水,陕送人苦干付出的场面和丰富的内心世界,我又了解和还原了多少?
稍稍平复了下心境,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拽了拽我,说还是别写我了,写大姐吧。她娃还不到两岁,她就”狠心“丢下孩子到这里来了。每天拼命地工作来掩饰她想娃的脆弱……
叁
玫瑰不属于苦寒季节荒的荒原。带来生鲜的希望的背后,终究面临生长环境的恶劣。
就像她,像她口中那位大姐。她们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是为了能够通过自己的劳动创造存在的价值。
生活从来都是这样,华丽的影子背后总有不为人知的万般艰辛,人生实苦。
她说照相可以呀,她们肯定会高兴的,可惜她们两个去吃饭了,改天吧。
改天,最终都成了无疾而终的拖延。
后来因为匆忙,终于没有拍成。我甚至忘了问那位年轻母亲的名字。时不时想起来,觉着欠了她一个莫大的人情。
我想告诉她,破茧化蝶,就是要经历一些苦痛。淬火成钢,以后你才能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会是一笔财富。
梦在远方。
我祝愿她早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那次沒能拍照。遗憾之中,我收获了感动。
肆
而这感动,真的无处不在。
从定靖回来,写沙漠情怀的稿子发了出来,我转给资料员孙丹看,她很在意是否有人留言,还发来头像图片。
我问她是否再有沙子扑进眼睛,她说不由自主地流泪了。
经我转达,公司新闻部门的编辑及时刷屏将留言显示在文后。
〝要做就做最好,我在家等你,不管路有多远。〞
是鼓励,也是承诺,给人一种踏实的温暖。寥寥数字,却象秋日的阳光,柔和而安详。
她回信说看到了,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我被这时空传递的温暖感动到了,我没问留言的是谁,但知道一定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文中同时写了开皮卡不知疲倦的老于。
留言里有一句:〝看过眼泪流下来了,真心不想让老公‘老于’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在这里也只能说声“老公辛苦了”!〞
这一定是老于的爱人。她从文字中能想像出老于忙碌的身影,从叙述中一定感知老于是在什么样的环璄中为了家的幸福而辛苦劳奔。一句老公辛苦了,说出了此刻她内心的柔软和脆弱,而这酸楚包裹的却是一份暖心的理解,也说出了千万电嫂心底最想说的牵挂和认同。
我相信老于会感慨和欣慰。是呀,值了!
相隔千里,还有什么能比亲人的关切能温暖人心呢?
伍
借调到公司的成竹同她坚守榆横三年的老公王亚峰都是陕送人。我微信问她对两地分居的真实感受,毕竟那家伙像个客人一样。
可能耳濡目染司空见惯,她理性地回答说,其实送变电的双职工,基本上女人都是在家庭中肩负双重角色,既当爹又当娘的,大家横向对比一下都是一样的,也觉得坦然了。
真的能那么坦然么?
她说是逼出来熬过来了, 刚开始娃在曲江上学,搬到学校跟前,每天单位学校两头跑,在单位忙的不可开交,回去天黑了才做饭,还要跟娃斗智斗勇。有一阵子是觉得挺累,老抱怨。时间久了好像也觉得适应了,也觉得能行了。温水煮青蛙效应很可怕,什么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就适应了。
说起来容易,其实都是打掉牙自个往肚子里吞。
我怕勾起她的伤感,打趣说明年工地还在陕北,当初若是王亚锋落脚陕北时找个相好的,赶工程完回来时娃都能上学了。
她幽幽地回了一句,卖给陕北了。
辛酸的过往只有经历的人,才能真实地触摸孤寂无依的质感,自已能依靠的肩膀,有时像天边的云彩飘渺。
陆
过年了。老于开着他的黄皮卡回来了,脸黑皮糙王亚峰也回来了。
老于理了发,精神了不少,脸上洋溢着笑,我开玩笑说终于可以陪陪嫂子了。他咧嘴不屑地说,有啥陪的,老夫老妻了忙忙碌碌几天,过个年就又要走了。
是呀,陕送人奋进的脚步永远在路上。
横跨千里的二通道,最坚实的基础可能就是陕送人的担当,有男人的坚韧和刚毅,也有女职工和电嫂们默默的隐忍和付出。
岁月静好,那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END
【感谢土建分公司姚军供稿】
编辑|赵家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