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父亲的一封信
爸:
这是我第一次给您写信。
距离我上次回家已经半年多了,当时您拉着我的手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才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干,注意安全。”我知道,您是舍不得我走,当年我又何尝不是呢?记得在我小时候,每次您从工地回来,呆不了两天就要走,那时虽然舍不得您,但是我知道,挽留也是徒劳。
小时候不理解咱陕西送变电公司的工作性质,觉得太辛苦,要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工作。每当您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进门,高兴的叫我过来。我看着您,虽然很开心,但总感觉别扭。可能是习惯了身边没有您的生活状态,看着您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知道您回来呆几天就要走,却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那时,我就对自己说,我长大以后可不要去送变电工作。
小时候说着不来送变电,可是长大了,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还是来到了这个单位,跟您一样,成为了一名送电工。
那个时候咱们公司是北郊这片数一数二的大单位,每年过年就属咱这儿放的烟花最好看。街坊邻居知道我也成为陕送公司的职工,都说“好单位啊!孩子出息啦!”
可是多少人知道陕送人的苦呢?
战风雪,斗酷暑,忍受离别相思苦。记得在勘查安康平利县无人区的线路时,早上上山时天气还挺好,下午就开始起雾,不一会下起了冰雹。为了能在天黑前赶回项目部,我们只能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山林摸索着下山,虽然万分警惕,可我还是一脚踩空,从山坡上摔了下去。在同事的帮助下,在山下找大夫检查伤势,所幸只是手肘骨裂,在诊所开了点药,带病工作到工程结束。当时没敢给您说,怕你们担心。您在送变电工作了一辈子,长时间的户外工作,应该也会受伤吧?可我从来没听您抱怨过一句,那时您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自己默默的忍受呢?
您在陕送的那些年,在山上架铁塔,靠的是人力和骡马运输。现在,高科技技术给我们省了不少时间和人力。去年,公司落实基建改革十二项配套政策,强化落实了安全管理责任,有针对性的解决了很多施工方面的难题。班组执行标准化建设,住宿环境也比以前好太多。在生活上,住宿配套措施、伙食都跟得以前有天壤之别。
今年分公司指派我担任蒙华铁路(榆林段)牵引站供电工程(线路工程)的项目常务副经理。蒙华铁路是国内最长运煤专线,是一次建成最长的重载煤运铁路。我们的工程就是为蒙华铁路提供电源。
项目经理这个名头听着响亮,其实真不好干。从对外协调、手续办理,到项目部的工期、人员调度。有时因为天气原因还要进行施工变化情况的应急处理。甚至每个人的衣食住行都要照顾到。所有事情都需要安排合理,不能脱节。
每天早上,我六点就起床,做进度统筹计划,去工地进行安全质量巡检,晚上经常都是工作到十一点多。有时忙起来连着三四天凌晨四点就起来工作。累,是真的累。但是,每天看着工程进度表一点点被填满,山上铁塔一座座架起,在阳光下闪耀,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这个月,我们这个标段的工程就结束了。作为众多参建单位中的一份子,为国家重点铁路工程的建成通车接通了电引擎,注入安全可靠的电能,我感到无比自豪。每一个工程都有它特殊的意义,每当工程的结束时,一想到它能带来的社会效益,对国家和社会的发展做出贡献,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不管什么工作,总要有人去做。泰戈尔曾说过:“不断地重负决绝,又重复幸福,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爸,我明白了,其实陕送人不是不恋家,这是恋家的另一种方式。
樊嘉伟
图|樊嘉伟
文|赵家萱
编辑|赵家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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