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的头发一直很稀疏,烫来染去都只有那么一小搓,所以就常常是盘在头顶,像个道士。但是母亲却常常安慰自己说她的头发又黑又亮,我是遗传到她的好基因了,不过确实是,我遗传到了母亲黑亮的头发,却没能继承到母亲超强的记忆力。以前母亲是会计,她手中过的每一笔账都能记得,甚至打过一次的电话号码都能背出来,在我的印象中母亲是个超人,可以为我做琥珀核桃,可以为我补袜子,可以为我去吵架,还每次都赢,母亲不经意间把自己变成了超人,而我是她的全部。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那一丝白发。
那是我高考失败后的一天,拿着一厚沓钱去复读班报名,也是我19岁的生日,我发现了母亲的第一根白发。我们到了学校,站在不知称之为操场还是院子的极小的露天场地上,那天风特别大,把母亲一丝不苟的头发吹乱了,而那一根银发在风中格外的刺眼。高考失败是我人生的第一次晴天霹雳,我哭过了无数次,母亲没有掉过一滴泪,但这根白发暴露了母亲的心力交瘁。后来,我填报志愿时,母亲说:“出去见见世面吧,吃点苦对你有好处。”我就去了哈尔滨。
大二暑假回家的时候,发现母亲每天晚上都用中药包敷膝盖,我问了才知道,母亲膝关节骨质增生,上楼梯特别疼,我俩几乎每天通电话却没有给我说过一个字。我在家母亲也不喊疼,有一次过马路,我非要带母亲走天桥,而下楼梯最后几步的时候才发现母亲的腿几乎在颤抖,我瞬间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对母亲大声吼了起来:“你腿痛为什么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还逞什么强?”母亲说:“快走呀,大街上勒”。我哪有资本吼,是我粗心,居然忘了母亲的腿疼。
大四回家来,母亲脖子以上脸部神经痛,几乎不能吃东西,不能说话,母亲更年期暴躁的症状有所缓解了,骂人少了。正好遇到我选择工作地点,母亲说:“你觉得哪儿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你就去哪儿吧!”这样,我就又离开了家乡,离开了母亲。到贵阳后,工作忙,加班多,母亲也因为病痛很少给我打电话了,很多时候来电话还因为我在上班儿不能接,要么说了几句就给挂了。慢慢的,母亲为了支持我的工作,电话少了,几乎不打,都是我闲下来再给她打过去。有一次,母亲在电话里说闻到了糊味,原来是忘记在熬药了,整个锅烧干了。我抑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母亲曾经超强的记忆力呢,怎么现在连小事都记不住了。后来,我发现母亲总问我已经给她说过的事,一遍又一遍的解释之后还是会问。我说:“妈,要不我回来陪您吧。”她却说:“我一直想你飞远点,飞高点,不要管我,你去飞……”
我去飞了,飞到了中建。现在我是一名中建的员工,我相信在中建这个大家庭里有太多伟大的母亲,作为儿女对所有的母亲说一句:“母亲,您付出太多了,我们一定好好努力工作,奉献于中国建筑,不辜负您的期望。祝您健康长寿。”母亲的那一丝白发无法再变黑,而我也明白我必须要变成超人保护母亲。
*本文在中建四局第三届书香“三八”——“阳光女性•幸福中国”读书征文活动中获一等奖。

愿天下母亲,健康幸福!
编辑:王 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