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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和老伴早起带我家“小豌豆”下楼溜弯。回来路过绣绮园派出所时,小东西硬拽着我们要进派出所路北的一个小院玩。老伴看看时间6点零1分,来得及,便对小家伙说:“好,去玩会儿,右转!”
小院很别致,有个漂亮的拱形门。踏入这道门,一条蜿蜒曲折被各色小花簇拥着的小路便呈现在眼前。沿着小路溜达,两侧是被修剪地整整齐齐花草树木,好多果树穿插其中,墙角边一畦畦绿油油肥乎乎的菜地,更给人一种舒适的人间烟火气息。鸟儿在枝头欢笑,狗儿在身边蹦跳,恍惚有一种世外桃源的错觉。

“有人在摘槐花!走,去看看。”老伴突然指着前面说。槐花!洋槐花开了吗!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不远处有几棵槐树,紧挨着长成一大簇,风过枝摇时白色的槐花隐约其间。一对貌似夫妻的老年人正在忙碌着,男的手举长棍仰脸勾花,女的正眉目含笑弯腰捡拾。清润的晨风裹携着花香肆意流窜,一股淡淡的、甜滋滋的味道扑面而来,亲切而又熟悉,好舒服!
许是昨天一场喜雨的滋润,这一串串肥硕诱人的槐花仿佛在一夜之间偷偷长出。风铃般的小花,一簇簇、一串串,点缀在茂密的绿叶间,白得耀眼,繁得热闹。低处枝头的花朵已白里透着嫩绿,高处枝梢的花蕾才刚探出头,未来得及绽放,浅浅的鹅白色花瓣,配着淡绿的花蒂,在春风中含羞带娇地摇曳着,散发出醉人的清香,煞是馋人。走近了扯下一串放入口中,一股清香从舌尖弥散开来,嗯,还是当年的那个感觉那个味!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槐花飘香的童年,儿时挎着柳筐摘槐花的情形依稀可见。
记得那时,我的家乡到处都是槐树,一到四月中旬便花气袭人,香润四野。也是孩子们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候,因为有槐花吃就不用饿肚子啦。每到这个季节,我就会挎着柳筐,拿着小钩,奔跑着、欢笑着,跟着两个哥哥爬树摘槐花。
我家老屋后有几棵合抱粗的大槐树。因为它的树叉矮,好爬,每到槐花开放的时候,便成了孩子们的天堂。上学前、放学后,总是聚集着一群小孩,胆大的男孩子像猴子一样骑在高高的树杈上,捡那盛开的一嘟噜一嘟噜的槐花,捋下一把塞进嘴里,用力的大嚼。那浓香的花汁充满唇齿,甜蜜的香味,浸入心脾。把树下的孩子们馋得呦,一个个仰起脖子,满脸渴望地央求着给他们扔下几枝来。槐树枝上有刺,一不小心那是会扎破手的,可孩子们顾不了那么多,每当有槐花枝扔下来时,就会蜂拥而上,抢着、吃着、追着、闹着、嬉笑着,欢闹声便撒满整个村庄。

每年槐花盛开的日子,总会有成群的蜜蜂在槐花间“嗡嗡嗡”地飞来飞去。唐人罗隐说: “酿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孩子们可体会不了大诗人的感慨,管它有多辛苦,都得我先尝尝甜哈。于是小蜜峰后腚、后腿上甜甜的蜜便会成为胆大男孩子们争抢的目标。蜜蜂多的时候,是不敢招惹的,那能蛰个鼻青脸肿。若有单个或两三个小蜜蜂,就成了大家捕捉的对象。先抓一把槐树叶猛地捂住,蜂刺拔掉,然后捏起来小心地舔食蜂腚、蜂腿上的蜜。有时,几个人争抢一个小蜜蜂,“嗡嗡”飞着的时候都坏坏地鼓动别人:“你先捂,你先捂。”一旦捂死了再哄抢,一个个喊着:“我先看到的,我的,我的!",就这样抢来抢去,直到被弄烂得一塌糊涂,这才罢休。当然被蜂蜇也是少不了的,没死透的蜂会让孩子们的嘴肿上好几天,疼得呲牙裂嘴,即使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加入下一轮的争抢,呵呵,多么清贫又有趣的童年呐!
“槐林五月漾琼花,郁郁芬芳醉万家,春水碧波飘落处,浮香一路到天涯。”槐花虽没有牡丹的富贵与大气,却开得精致、细巧,轻薄如玉的白衣裹着亭亭玉立的花蕊,娇美而不造作;没有玫瑰的火热与执着,却开得玲珑、鲜润,让早春萧瑟的大地处处洋溢温馨,充满温暖和生机。最重要的是,在那个饥荒的年代,能填饱肚子的槐花才是最美的存在。
似水流年,岁月蒙尘。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当年揩着鼻涕跟在哥哥们后面的跟屁虫,如今已到了快退休的年龄。
中午下班路过七村南门,看到有卖槐花蒸菜的,赶紧买了点。可午饭时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终究是没能吃出童年时的感觉。如今,国家愈来愈强盛,人们的生活条件愈来愈好,摘槐花、吃槐花已成为年轻人图个新鲜,老年人怀念过去的一种形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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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蒋艳荣
编辑|党群工作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