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对儿时的年,至今回味无穷。。。。。。
那时候,盼过年,那心火燎燎的,于是年味在我的童心中最浓。尽管那时农村的年是清淡的,却总弥漫着一种古老的热闹的氛围。

那年味是在空气中的喜庆味,喜庆首先来自不时响起的噼里啪啦的鞭炮、焰火和二踢脚,他们高低有致,色彩各异,记得那时除夕祭祖时,爷爷爸爸们虔诚地磕头烧香迎接先人回家过年,我和哥哥弟弟却以鸣炮为乐,从此便拉开序幕,噼里啪啦的一直响到正月十五。

那年味是那写春联的墨香和贴春联的浆糊味。在家乡过年,不管是请人家高手们草书飞舞,还是自己兴起信笔涂鸦,家家总要贴上一幅红红的春联。记得每到过年,父亲老早就摆好桌椅,准备为村人书写对联,我和哥哥忙着为父亲裁纸端墨,看着村人们品评父亲春联的内容和书法,赞叹父亲的巧妙和别致,我和哥哥总是禁不住央求老爸也让我们试试,哥哥的毛笔字写的绝好,以至于后来的春联都是他替老爸代写了。可我还是功夫不到,字写得歪歪扭扭,总也登不了大雅之堂。

那年味是香甜的馒头味、炖肉味。每到过年,心灵手巧的母亲,总会像魔术师一般,变着法儿把年味做的可口可心。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糕点,过年走亲戚讲究送花馍,而母亲则是村里有名的花馍把式,腊月二十七八,母亲便和好面,等到次日吃罢早饭,在炕中间的桌子旁一坐,我和哥哥弟弟们围坐在周围当她的助手,揉的揉擀的擀,等一切准备停当,母亲便开始做技术处理,小小的面团在她的手里一会捏成个小花,一会变成个小鸟,一会有捏成个人物造型。
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花草虫鱼,个个形象逼真,栩栩如生。等到蒸熟点染之后,我们总禁不住地把手伸进蒸笼,挑选自己最喜欢的花馍,那是母亲脸上总会露出得意的神情。父亲这时便会买回几斤大肉来,煮好肉后,装肉入碗,便做好我家乡的蒸碗肉,那个香啊,让人一想起来,就直流口水。

那年味是浓香的饺子味。过年吃饺子是我们北方人的习俗。其实不仅是吃的过程,就从找那颗冠军白菜剁馅开始,从特意留下的两碗特白粉和面开始,就已沉浸在年的味道里了。加上一家人各司其职围着桌子,擀皮、拌馅、包皮、摆线,整个过程,肉的香,麻油的冲,葱姜蒜的辛辣,对来年的渴望,还有一家人浓浓的亲情,都包在这小小的饺子里了。夹一个有形有色,咬一口香透心脾,落到肚里就觉得一年踏实了。
那年味是浓厚的乡情。乡下人过年走亲戚,礼不在重,一瓶罐头、几个花馍,不管到哪家,都会端上一盘自产的花生、柿饼、红枣,我们便会一哄而抢,满载而归。那时如能在得到一二角压岁钱,心里那个高兴就更别提了。
如今,这些味道都已随着故乡的远去而流逝的很遥远了。如果说还要寻找一下,也就只有在深深的记忆里仔细回味了。如果一定要提起来,这些记忆里的年味混合起来,也已没了当年的新鲜,只剩下几丝酸酸的苦楚。因为那里远离了几十年浓郁的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