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落风冷,山岭苍苍,又到冬月。
这样多风的季节,日子静好,如冷艳美人,沁凉山泉,透出别样的情致。这风情逸景中,数芦苇与银杏绝妙。
“芦苇萧森,苍苍蔌蔌,或雁落哑哑,或鹭飞濯濯,风逢逢而雨沥沥,耳洒洒而心于于,寄兴幽深,放怀闲逸。”高濂书写着风雨萧瑟中的芦苇,于这风动苇荡的时刻,沉沉落落放下一颗宁静的心。
而我,却心动于这肃然冬风中山水异色、高鹭齐飞的绵长之气。这磅礴的片片芦苇,宛如一匹匹飒爽小骑,面风而立,正横刀立马,迎风展旗!这是芦苇平凡一年中的成熟之美。根根纤弱却密密匝匝,毫无畏惧,定力非凡。这羸弱而顽强的生命啊,她要播撒力量,为生命放歌。且看来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在冬月,与风动之美的芦苇迥异,便是银杏的静姝之美。

银杏,北方湛蓝晴空下的时尚美人。着一身娇嫩灿黄的镂空裙衫,叶片织锦般浑然一色,如片片鱼鳞镶嵌。这莫非是江南织造龙船运宫的皇室礼服?这莫不是君子好逑在水一方的静姝其女么?
冬风,总会不经意来袭。银杏慌忙中兜了一身冷风,失手撒落漫天杏黄银铃碎玉。片片落叶,如雨如雪,随风飘洒,铺满路阶,扑得人满身满眼。旋转其间,恍如仙境,这是去春之纷飞杏花吗?这是诗人眼中的春风词笔么?这是爱在冬月的绝世风情么?

银杏,春绿冬黄,宛如人之少黑老白。多少岁月,洗不去她的沉静,她的墨绿,她的杏黄,甚至她叶掌的形纹,她枝干的光润。她是迷人的,也是坚韧的,是亿万年的美丽神话,却潇洒如昨,活力如初,圣洁如童。

“黄金华发两飘萧,六九童心尚未消”。将人生活到最初的模样!就像大海激情澎湃的潮汐,每每能做回自己。银杏,是自洁自生的教科书,是千年不变的生命风情。
冬月,你肃杀却韵味沉沉;你冷峻却孕育新生;你希声却假以万物。
冬月,你就在我眼中。(西安实业研发分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