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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化文苑】妈妈的手不怕饭碗烫

【陕化文苑】妈妈的手不怕饭碗烫 陕化煤化工
2015-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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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记忆里,爸爸和我们兄妹四个围着桌子吃饭。不管吃什么饭,妈妈总是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做的面条,她盛好面条,一人

记忆里,爸爸和我们兄妹四个围着桌子吃饭。不管吃什么饭,妈妈总是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做的面条,她盛好面条,一人一碗。几个人狼吞虎咽的吃,之后,她才端了自己的碗,拿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她刚吃了两口热饭,有人吃的快,吃完了。她放下碗,就给别人盛饭。回头,刚把碗端上,有人要大蒜,要生葱。她就反复的把碗放下,起身拿大蒜,醋,辣椒之类的佐料。中间有人把饭洒了,需要重新盛,有人打架,她过来安慰哭的,训斥打人的人。于是,她热乎乎的面条碗,端起来,放下,放下,端起来。别人吃完了,她的饭也凉了。中间,她拿着别人吃剩的大蒜,半根葱,就着面条吃起来。


如果吃饺子,她更忙碌了。先包饺子,把辣椒醋水给大家调好。有人吃辣椒,有人不吃辣椒。醋水要分开调。她把饺子煮好,给大家盛到碗里,然后煮第二锅。把饺子全部煮完,中间有空,她拿起一个饺子尝尝生熟,尝尝甜咸。有人吃了饺子,要喝汤,她把饺子汤晾好。大家都吃完了,吃饱了,她才拿起这个吃剩一个的饺子,那个只吃皮剩下的馅,那个只吃馅剩下的皮吃起来。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了,等她吃锅里热乎乎的饺子时,肚子差不多吃饱了。记忆里,每次吃饭,很少见妈妈坐在桌子跟前,和大家安生的吃完一顿热乎饭。

最难忘的是,妈妈的手不怕烫。无论多热的饭,刚揭开锅的馒头,刚盛出来的稀饭,妈妈以最快的速度,端到饭桌上。小小的我看妈妈麻利的端菜端饭,很想替妈妈分担。于是,端着一碗热面条,走到半路,烫手,于是,顾不得走在哪里,迅速把碗放在地上。这时,手火辣辣的疼,皮肤被烫的绯红。我的眼泪几乎掉下来,委屈着,喊着,看啊,烫红了。而妈妈,手若被烫红了,只把手放嘴巴上嘘嘘吹一下,立即投入到端下一个热烫的饭碗上。她的手指头翘起,嘴里嘘嘘的吹着,小心翼翼,速度不减的把饭碗端到饭桌上。

“妈,碗那么热,你咋不怕烫呢?”

“妈妈的皮厚,老了,不怕烫。”

当时的我自是不懂妈妈的话,信以为真。可是看看妈妈在学校时照的相片,乌黑的两根粗辫子,眼睛圆溜溜的,眼神晶莹透亮,神采飞扬,皮肤紧绷着,富有弹性和水分。她是年轻的,只不过生了几个孩子,怎么就说她老了,怎么就说,她皮厚,不怕烫呢?


自己当了妈妈,当丈夫和孩子坐在桌子跟前,嗷嗷叫着说肚子饿了的时候,我飞快的煮着饺子,或者中间加个凉拌菜,盛碗饺子汤时,我的手,奇异的不怕烫了。这个时候的我,没有多愁善感,没有想娇嫩的肌肤,亦没有时间去想,我吃这顿饭,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意义。再也没有从前那些惊世骇俗的想法:我不想吃饭,要不是为了维持生命,我宁愿舍弃吃饭这庸俗的事物,我要用更多的时间思考人生。这个时候的我,只想看着家人吃的嘴油肚圆,心满意足的去玩乐,去工作。这个时候的我,快速的把刚出锅的红烧肉,饺子,稀饭,快捷的端到饭桌上。中间,手被烫的通红,赶紧用嘴巴嘘嘘吹吹。不慎被油锅里的热辣椒籽崩了,也是把牙膏急急的抹上,继续战斗,直到把一顿饭利落的吃完。孩子过来帮我端碗,双手支的高高的,未走到桌子跟前,就妈妈妈妈的叫着,烫啊烫啊。烫,你放到那里,我来端吧。孩子看看被烫的微红的手,不满意的吹吹,皱着眉头说,妈妈,你的手怎么不怕烫。

是的,当了妈妈后,手就不娇嫩了,也没时间抹什么保养品嫩肤水之类的东西。她的手,也变成劳动妈妈的手,她不仅仅让丈夫和孩子吃饱,还要让那个坐在桌子旁边,满头银发,也是当过妈妈的人吃好。如今,老妈妈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做饭时候英勇凶猛的往前冲,没有从前的矫情,不怕烫了。因为有了不怕烫的新的妈妈,她可以坐在饭桌边,完整的吃完一顿饭了。(比迪欧公司 陈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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