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悠哉时光
文/朗诵 塑业公司 李亚圆
又到了一年冬枣上市的时候,看到满街叫卖的小贩,不禁想起儿时家乡漫山遍野的歪脖子枣树,有的酸一些,有的甜一些,有的脆一些。或晒干或蒸或煮,不管碰到什么样的口味儿,大家总能把他吃出幸福的味道来。因为那时流着鼻涕追赶着羊群的悠哉时光,是记忆中最美好的故乡。

与而今寒暑假还要背着书包去补课的小朋友们截然不同的,我的童年在那个物资特产并不那么丰富的田野山沟里追赶着羊群渡过,与我一起嬉戏玩闹的还有家里的几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到了寒暑假,父母们便把我们都“流放”到奶奶家,体味“粒粒皆辛苦”的艰辛。但是自然,老人家们怎么会让我们一群小屁孩们干活儿呢?于是养育家里为数不多的几头羊和小狗便成了我们的主要任务。
为了避开酷暑的炎炎晌午,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几个小鼻涕孩儿就被喊起来了,脸将就着抹干净,穿着厚厚的棉袄便跟着奶奶亦步亦趋的走向山沟里。家中羊群不成规模,多时十几只,少时五六只,但奶奶总是不嫌麻烦的前往季节里最丰盛的水草地,加之隔三差五的给羊洗澡,所以我家的羊总是要比别人家的漂亮许多,肥厚的尾巴圆圆的像个大烧饼垂在屁股后面,走动间左摇右摆,扭的甚是妖娆。
家中的幺弟贪玩,总是欺负一只小羊羔,懒得走时总想骑在它背上,等那只羊长大,背上便被骑出一条深深的中分线来,羊毛向两边顺着,我们就给它起名叫“汉奸”,因为电影里的汉奸总是留着中分头。家里的小狗也甚是仗势欺羊,尤其的喜欢玩弄一只叫“裙裙”的小母羊。裙裙许是基因变异,羊毛像是烫了小波浪般长长的垂下,极像是穿了件流苏裙,走动间摇曳生姿,甚是好看,加之脸蛋也长得白嫩如雪,是周遭羊群里有名的小美人儿。一起放牧的老姨老爷们都十分宠爱它,家中的小狗许是吃醋,总是对它左驱右赶,不叫它与人亲近。
步行约一个多小时,寻至一片肥美的水草地,奶奶便把羊群往山沟里一吆喝,我们这群“祸害”的作案时间便开始了。捡上一小堆枯柴,寻摸些山间或别人家无人看管的果子,再凑合些从家中顺出来的玩意儿,便开始了最原始的烧烤大计。烤苹果、烤鸡蛋、烤红薯、烤土豆等等种类繁多,等到香气四溢的时候,大家围在火堆边猛吸鼻子,心急火燎的恨不得直接从火里把美味扒拉出来。等享受完美美的一顿,各个儿手上脸上都是黑灰,我那最可爱的幺弟便带着大家找水源清洗,因为他整日里在田间山沟里四处闲晃,所以对山间的小溪山泉最为了如指掌。
我们几个年龄大点的小孩总爱欺负幺弟玩闹,因为他长得白嫩机灵,最受家中长辈的宠爱。有一年幺弟在山间点火准备烧烤,我们几个欺负他给他加柴,突然一阵大风吹来,等反应过来时半边山沟都被点着了,一群半大的孩子又火急火燎的追着火苗扑火,等到熄火工程完毕,各个累的气喘吁吁,追着我那幺弟又是一顿胖揍。长大后大家聊起幺弟的趣事儿,他总无奈的感慨我们给他留下了沉重的心理阴影,现在要没事就给他发发红包,以抚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羊群吃上约莫三个小时,太阳便升的老高,奶奶从裤兜里拿出馒头饼干什么的一吆喝,领头羊便机灵的小跑到她身边,亲昵的想讨上一口零食。奶奶再把我们几个好吃懒做席地而睡的家伙喊起来,便又驱赶着羊群往家走,早上这一顿就算是完成了。回去的路上也是犹如“蝗虫过境”,不得安宁,遇上枣子摘枣子,遇上玉米掰玉米,碰到大点的枯柴,还要背回去烧灶火,那时的田野山沟,像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美味,将我的记忆填得满满的都是幸福甜蜜的味道。

而今我们这群小屁孩已然长大成人,分布在五湖四海,即便是过年亦是短暂相聚,匆匆一别。总说年华漫漫后会有期,却都开始各自成家,遥遥不得一见。儿时悠哉哉的时光再不得体味,只能在电话里,梦里,思念里短暂的回味。碰上难得的假期奔波一路回到家乡,大汗淋漓的走到记忆中的山沟,再不见那些个歪脖子枣树,那几眼淙淙的山泉小溪。踏过青草地,感受着和煦的山风,与身边决心要共渡一生的伴侣描绘着那些天真烂漫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个甜蜜的日子,那些个“虚度”的悠哉时光。(塑业公司 李亚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