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班前,在市场买了一袋纸钱,清明节没机会回去,只能在工作所在地遥遥相望,准备晚上在十字路口燃起那份思念,追思心里永恒存在的母亲大人了,只好这样了。
下班和孩子吃完饭,给父亲打电话愧疚回不去,天茬黑,提着祭奠纸钱来到小区门外十字路口,先画一个圈,点燃一些小额冥币算做买路钱。这时一阵风过,天空开始零星落雨。
赶紧点燃纸钱,祷告一番,告知母亲不孝儿在此孝敬祭品,望母亲在天国顺心顺意。此时,细雨轻洒,燃烧的纸钱,如思念的种子在风中分离着、飘散着。幽幽的火苗,迅速蔓延,冥币飞舞,哀思飞扬。可能是寒春过境的风太猛烈,耳边只剩下嗖嗖的风声,手里拿着一根小棍机械地拨动燃烧的冥币,直至火烟尽熄时趔趄起身,却发现冷风中纸灰抱团成堆,悲感惊奇!
恍惚回家,呆坐中那天晚上的场景再次呈现,历历在目。
2016年春节,好多年没按时回家过年的我,终于轮休可以在家正常过年了。带着孩子在除夕夜与父母和兄弟,整个家庭全体成员集合在一起享受着过年团圆的美满。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没想到这竟然是与母亲见的最后一面。
3月中旬,晚上9点左右,接到弟的电话,“母亲傍晚突然去世了”。简直是晴天霹雳,震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哆嗦中在同事李炜玉,张天都的陪同下开车直奔渭南火车站。
怎么都想不到母亲的最后离去竟这么快。
一进家门,看见一身孝服接我的弟,才知道我回来得太晚了,太晚了。
母亲安睡在灵床上,双目紧闭,口里衔着一枚铜钱,再也没有以往听见我的脚步便从内屋走出来喜欢地对父亲喊:“峰回来了!妞妞也回来了”。母亲呀,那一晚上,您躺在冰冷的木板上,作为儿子的我,却不敢多看您一眼,就是从您身边走过,也不敢看!匆匆走过!我不知是为什么?怎么就不敢看您一眼,那怕是一眼呀,我始终没有……
院子里搭建了灵堂,不知谁告知那遗像桌下的油灯不能灭,守坐在灵堂的草铺里,一夜狂风骤雨不断,长跪中小心翼翼陪母亲度过最后一个长夜。
第二天,弟弟告诉我,家里饲养的那只狗也死了。从母亲去世那时,也开始不吃不喝,更是把每个来家里的人蹭了一遍,中午和父亲去接人时,徒然跑到汽车道被车撞了一下,挣扎地跑到父亲脚下,再也没有起来。
我感动着狗的忠诚,我在外工作,晚年的母亲是狗替我给过她慰藉,狗也随她去到另一个世界。
人生的短促和悲苦,大义上我全明白,面对着母亲我却无法超脱。
满院的泥泞里人来人往,寒风作乱,花圈东倒西歪,哀曲在吹吹打打,透过灯光我麻木不仁地长跪不起,呆呆地望着那面前的长明灯……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又是一年春草绿,又是一年清明时。
这一天,我们低头追思永逝的亲人。
这一天,我们抬头迈向生机绽放的春天。
作为一个传统节日,清明节哀与乐并存,享受美好春光,美好生活,因想到逝者,而不至浮躁放浪;在寄托哀思中,又因春光可贵,亦不至于太过沉重,更好前行!
春光灿烂,但又短暂易逝。老祖先早就看到人生的短暂无常,想到生与死的眷恋和哀伤。
逝者已去,感恩清明节。
但更想告诉你,当爱的人活着时,尽己所能,关心、照顾、陪伴,请用力爱他们,不留遗憾。
人生永远没有如果,珍惜拥有。一次一次的想念。
生活依旧在继续,对自己好点,不要那么辛苦,累的时候歇一歇,珍爱世界,学会感恩!(磷酸分厂 褚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