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几朵浮云相随,没有机器的共鸣,只有路灯下的人影慢慢拉长,缄默着不愿打碎这夜色里难得的宁静。
又到工厂检修季,上夜班的员工,三三两两相伴而来,整齐划一的工装,端正规范的安全帽,按时到岗不光是纪律更是责任。
接班之后,领到各自的检修清理任务,火速赶到现场,安静的夜晚,奋斗的场面,敬业的员工,一场月夜劳动者展示力量与激情的壮举就此展开。
磷酸大贮槽直径10米、高6米,在夜色中傲然耸立,看着周围迅速赶到的这群人,这群为它清理体内不堪的汉子们,略感欣慰的同时也不尽担心,你们行吗?能按时成功吗?在经过一年的连续使用过程中,槽底结垢厚达30cm,槽壁结垢10cm,更要命的是处处坚如石硬如铁。

能成!员工们双眼露出坚定,检修以来,大小浓酸过滤器,闪蒸室清理的各种硬仗苦仗都不在话下,此槽不就是大吗?不就是难吗?一定能成功!若可以按时或提前完成清理任务,人生不一定改变,但精神会因此惊天,会在成功的刹间笑的与众不同。
磷酸的男子汉们,心脏砰砰加速跳动,这种强烈的感觉让他们的血液流淌加快,更是化作了强烈的渴望,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极为确定的最大一次自我跨越,这战胜自身的造化无法去形容,所有人的目中那坚定之意更加浓郁,员工进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三分钟之内,拥有槽内清理任务的七员工,全部从仅限一人的人孔口冲进酸槽。站在槽底,抬头一看这庞然大物,人们的身体渺小就如同蝼蚁。
大家刚刚站定,那酸槽上方气孔处一块风化的结垢就呼啸而下,仿佛是宣战般的示威。无人惊慌,无人失措,每一个人都是稳定如山,拿起手中的工具,走近艰辛。
一时间,五六米长的铁钎戳落高处的浮块,二十多斤的风镐嘶吼着插进结垢层掀起一大块酸垢,铁掀飞扬落地的残渣铲进袋中,双膀发力抬起装满的渣袋扔向洞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鏖战中的汉子们慢慢露出疲惫,慢慢发出喘息的呼吸声,汗流浃背让工服湿透。即时,感觉一股庞大的无法形容的力量,以足以压垮身体的强大,冲向每个即将力竭的员工,更有一种愤怒至极,甚至带有一丝恐惧的意志,随之来临,化作疯狂轰鸣间落下,要一举抹杀苦力战众人的不懈坚持。
可这时的汉子们,与刚进来的时候不同,身体虽早已疲惫不堪,但都有了不成功不停工的疯癫之意,内心却似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压抑着疯狂,等待着这种考验。

就在现在,汉子们双眼冒出滔天光芒,那光芒里蕴含了战意,蕴含了疯狂,蕴含了突破自身枷锁的爆发。
你要战,那就战!一息兮吾苦战兮,一息兮吾坚硬兮,施狂意之漫天地兮,撒傲娇之谁如吾兮!
天色未明,黎明之前的黑更加浓烈,可战得淋淋尽致的员工让磷酸分厂的检修任务又一次圆满,累并快乐着!
此时月光正明,时空广大,相隔千年或者相去万里,月光底下苏轼在赤壁跟朋友扣船而歌,成最美诗意,万古流传。
同样月光正明,平凡的磷酸汉子们正在艰辛地执行清理任务。他们既是追梦者,也是圆梦人。追梦需要激情和理想,圆梦需要奋斗和奉献。
那种坚韧辛劳中的期翼与执着,那种脆弱微渺中的乐趣与尊严,那种极端恶劣环境下生命的悲伤与怒放,同样可以深深打动无数人。
你无法说那不是诗篇,你甚至会说,那是世间最真实最结实的动人诗篇。
看,当清晨六点的阳光,洒落在磷酸分厂的大地上,鲜花,鸟鸣,还有那战胜困苦后汉子们满足的微笑,早已化作无言的诗章。(磷酸分厂 褚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