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宽阔的柏油路直通村口,平坦的水泥路面穿村而过,村道旁的路灯整齐划一,家门口的柿子树挂满灯笼,自来水通到了厨房,一座座平房站立在村道两旁,瓷砖墙,大红门,耀眼增光,院落里有了洗澡间和太阳能、客厅、洗衣机、液晶电视机、电冰箱等家用电器基本普及,增添一辆小汽车也不足为奇,这一切是眼下老家农村看到的现状。提起现在的生活,用七十多岁老父亲的话说:“盖上八床被子做梦也梦不到!”
我的家乡位于渭河平原北部的村庄,40年前的1979年,我走进坐落在村中间的小学,现在回想起当年的生活环境,与现在相比,真是天地之差。
上小学时,穿的是母亲用手工织成的土布缝制的衣服,军绿色的确良布衫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穿上不到十天。小学四年级才穿上第一双买来的塑料凉鞋,我们当时叫做空气鞋,走在同学面前,脚跟弾的啪啪响,炫耀自己的富有,同学的目光中明显露出了羡慕嫉妒恨。去初中报名第一天,穿着母亲熬了几个晚上给我缝的白底蓝道老布衬衫,左胸前还缝制了一个小口袋,专门用来插钢笔,当时的心情比现在穿几千元的衣服都高兴。
当时由于我家儿女多, 就靠父母亲劳动工分来养活,年年是超支户。玉米面馒头放在灶火上烤热吃的不亦乐乎,只有过年才买三四斤大米,只能吃上一顿米饭和几顿稀饭,大肉也是靠村里分配的三四斤,家里来重要客人、管老师饭,才能吃上小麦面馍和面条,我当时的梦想就是以后天天能吃上白馍夹油辣子。
想起看电视更是有趣,我上小学时,村里每个月放映一次电影,全村只有一台二手的日立电视机,常常晚上全村人站在露天的广场看电视,那时电视连续剧刚刚兴起,《霍元甲》、《陈真》、《万水千山总是情》等,是每天晚上必看的内容。至今依旧记得那部《排球女将》的电视剧吸引了众多的群众。那时的秋天放暑假,与村里的小伙伴每天站在村外的路上,听那个村子放电影,有时要跑好几个村庄几十里路看电影,更为有趣的是有时找到放映地点,电影已经结束了,但大家仍旧兴高采烈的往回赶。
小时候上学,不管多远,小伙伴们都是步行,下雨天用一张塑料布披在身上,脚穿父亲自制的木屐,直到初中二年级时才穿上第一双雨鞋,打上第一把黄油布雨伞,上高中时,冬天的教室窗户没有玻璃,几人合租的村户家只有一张用木板临时搭建的通铺也没有电热毯,一年下来手脚全部冻得红肿溃烂,直到来年的三月才痊愈,但求职的欲望从来没有因此而中断。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1993年考上省城上学,背着家里的使用多年的棉絮被子,黑色的被里布料怕同宿舍的同学笑话,买一张被套临时遮掩,就这样使用三年直至毕业又背到陕化公司继续使用到2000年结婚时才依依不舍的丢弃。上学期间每天吃饭的费用控制在3元以内,想吃小笼包子,那就从早晨不吃饭,到下午3点时狠心买一笼,细嚼慢咽吃的特别开心。衣服总穿地摊货,全身上下不超过50元,直到临近毕业,同宿舍的室友把我最后一次的奖学金125元扣留给我买了一双巡洋舰牌皮鞋,这也是我人生中传的第一双皮鞋。
上班后,后来考虑我要成家,端的是“铁饭碗”,当时流行的是“飞鸽”牌、“永久”牌自行车,价钱太高买不起,我工作了几年后,才买了一辆“永久”牌自行车,那时不论到哪儿,骑上它都觉得特别有面子。
在我结婚那年看到厂里面的同事骑着五羊本田摩托车,住着单位分配的小产权房,而对于我这样一个单职工来说,小汽车、单元房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事,为了改变生活的现状,我和爱人尽可能的省吃俭用,努力工作,在这短短的二十年,我们依托陕化的发展和收入的不断增加,如今已经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住房和小车。
再回想小时候全村几百口人吃水全靠水井,每次绞水最少需要两个人,一个人绞,一个人帮忙拉绳。一次一桶,相互帮忙,担满一瓮水往往需要一晌时间,后来改成了手压泵打水,后来由于水位下降,就是用水泵抽水,直接抽到水池里,吃水还是靠人担、车拉。现在老家用上了自来水,水直接进到厨房、院落,拧开龙头就可以用上干净卫生的水,随时都有水。村里也修建了活动中心和健身场所,看着悠然自得的老年人和无忧无虑的小孩在打乒乓球,还有学生都骑着自行车穿梭于干净平整的水泥路上下学,再回想我的孩提时代是多么大的差距呀!

看今天的幸福生活,忆40年前的艰苦岁月,方方面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父亲说:“现在的日子不是油和面,而是香油和面,生活在天堂之中!”这些都归功于改革开放和共产党的正确领导。(磷酸分厂 赵海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