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陕化文苑 | 时光深处的陕化旧事

陕化文苑 | 时光深处的陕化旧事 陕化煤化工
2026-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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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七岁那年,我住在陕化厂里的家属院里。晨曦初露时,老槐树上的麻雀便啁啾成歌,像极了厂区里悠长的汽笛,在晨雾中织就一张温柔的网。

七岁那年,我住在陕化厂里的家属院里。晨曦初露时,老槐树上的麻雀便啁啾成歌,像极了厂区里悠长的汽笛,在晨雾中织就一张温柔的网。父亲总穿着那件深蓝的工装,骑一辆老旧的自行车,碾过梧桐树影斑驳的小路,渐渐融进晨光里。车铃叮当,惊醒了路边的野草,露珠簌簌跌落,他的背影,是那个年代最朴实的剪影,在记忆的胶片上永不褪色,连车座后那根磨得发亮的铁杠,都成了岁月里沉默的注脚。

厂区与家属院仅一墙之隔,红砖墙矮矮的,踮脚便能望见高耸的烟囱。它像沉默的巨人,如游吟的诗行,在灰蓝的天幕上写下工业时代的温柔。我总以为,那是工厂在呼吸,是它苏醒的晨曲。偶尔有风掠过,便如纱巾般飘摇,拂过墙头几株倔强的野花,花瓣沾了烟的清冽,竟也染上一缕淡青的朦胧。

家属院的烟火气,是岁月最生动的注脚。红砖平房整齐排列,屋檐下悬着腊肉与辣椒,像一串串沉甸甸的岁月,在风中轻晃,仿佛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响。饭点时分,炊烟与笑语在暮色中缠绵,炒菜的香气从各家厨房溢出,织成一张温暖的网——张家爆炒辣椒的呛香、李家红烧肉的醇厚、王家炖鱼的鲜腥,在巷子里交织盘旋,勾得人馋虫直动。放学归来的我们,总爱在厂区门口与门卫老张叔逗趣,他捧着搪瓷缸子喝茶,缸身磕碰处泛着锈红,笑骂我们“小猴儿”,我们便嬉笑着窜进院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的振翅声里,落下一地细碎的日光。

厂区外的小河,是我们童年的秘境。河水清浅,游鱼可数,夏日的脚丫在石缝间追逐,捞起的小虾在掌心蹦跳,溅起的水珠映着天光,恍若碎银。河岸的野草与蒲公英疯长,风起时,白絮纷飞如雪,与烟囱遥相呼应,仿佛天地在无声对吟。在我们眼里,它是流淌着宝藏的银河,每一朵浪花都藏着童真的欢愉。河畔的柳树垂下丝绦,我们常折柳枝编成环帽,戴在头上扮作将军,举着树枝互相追逐,喊杀声惊散了芦苇丛中的水鸟,它们掠过水面,翅尖点起涟漪,一圈圈荡向远方,将我们的笑声也带去了天涯。

暮色四合时,厂区的下班铃如归巢的召唤。家属院霎时热闹起来,自行车铃叮当,人声鼎沸,锅碗瓢盆的交响乐在窗棂间流淌。父亲带回厂门口小摊的肉夹馍,热腾腾的香气,是童年最期待的馈赠。馍皮酥脆,肉汁丰盈,咬一口,暖意便从舌尖漫到心窝。一家人围坐小木桌,窗外是渐沉的夜色,厂区灯火次第亮起,如星辰坠入人间,照亮了朴素的日子。母亲絮叨着厂里的琐事,父亲偶尔应和几句,我趴在桌上,望着灯光在玻璃杯里摇晃,像盛着半盏流动的银河,恍惚间竟分不清是灯光还是星光。

雪落县城时,陕化便成了童话中的城堡。银装素裹的厂区在雪幕中格外清晰。我裹着棉袄,在雪地里堆雪人、掷雪球,父亲铲雪的背影,在雪光中显得格外高大,铁锹与雪地的碰撞声,清脆如冰凌碎裂。雪后清晨,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随父亲去厂门口买包子,热气在冷空气中氤氲,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心底,成了冬日最温暖的记忆。包子铺的老板娘总在蒸笼上盖一层蓝布,掀开时,白雾腾起,模糊了她的笑容,却清晰了那声熟悉的招呼:“老张,又来买包子啦?”

如今,时光已流转数载,可每当想起小时候印象中的陕化,眼前总会浮现红砖房的暖意、小河的清波以及父亲骑车远去的背影。那些被时光浸染的晨昏,早已成为生命里永不褪色的胶片,在记忆的暗房里,显影出工业时代最温柔的底色。厂区门口那棵歪脖槐树,是否还在春日里缀满新绿?老张叔的搪瓷缸子,是否仍盛着浓茶,在门房等待归家的工人,小河的蒲公英,是否依然乘着风,将我们的童谣播撒向远方?

陕化公司于那个年代,不仅是一座工厂,更是一个盛满烟火与温情的家园。它以机器的轰鸣为骨,家属院的烟火为血脉,织就了我童年最朴素也最动人的画卷——那画卷里,有工业的精细,也有人间的清欢,是时光深处永不凋零的玫瑰。纵使岁月剥蚀了红砖的色彩,但那份浸润在烟火里的温情,却如深埋地下的酒,愈久愈醇,在记忆的酒窖中,酿出绵长的回甘。(合成中心 郑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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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化煤化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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