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晨的闹铃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迎面扑来,啊,天终于晴了,有阳光真好!洗漱,准备早餐,喊儿子起床……等我把头天晚上预约好的豆浆分成三份,加热了三个烧饼,一切准备完毕,美好的一天在忙碌中拉开了序幕。
天晴,心情也好。看时间还充足,我快速的叠起了被子。“呦,咱家一年叠一回被子,就是大年初一,今天这是咋了,想起来叠被子了?”爱人惊奇地发出了两连问。“嘿嘿嘿,这不是马上就‘五一’了么,过节就要有仪式感,不懂了吧。”我心中暗喜,真是“五一”劳动节“救”了我呀。
说起劳动,哎,不由得令我想起小时候,一到周末,妈妈就给我们姐妹仨一人发一件工具,开始雷打不动的大扫除。姐姐每次分到的都是厨房的技术活,妹妹因为年龄小,分到的是打杂。而我分到的大都是力气活,例如拖地、刷锅刷碗、擦桌子衣柜等等。妈妈是个非常有劳动智慧的人,对此分配给出的理由是,总是夸我碗刷得最干净,我最知道心疼妈妈,云云。在妈妈信任目光的加持下,我坚定不移且引以为傲,而且干的是越来越起劲。直到上了高中,才顿觉妈妈真偏心啊,但那时,我也已经长大懂事,放学之后尽可能多干家务,叫辛苦的妈妈能多歇歇。
那时候,我们家是一间堂屋、一间西屋,带一个20来平米的小院子,门口种着一棵枝叶繁茂的无花果树。一年四季,风霜雨雪,不管啥时候,屋里、院里院门口的水泥地,妈妈总是用一个旧衣服加工成的拖把拖得锃光发亮。轮到我拖地,看着没啥灰尘的地面,心想,这么干净,一天不拖也看不出来吧。等到了晚上,我们都睡下了,妈妈挨个检查我们是否盖好,再一一把脱下来的脏衣服拿出去洗,然后用洗衣服最后一遍的水把地面拖一个遍。忙完一切,妈妈才捶着腰去休息。
这还不算啥,在我青春叛逆期,最抗拒的是跟妈妈出门。出门前,妈妈会洗洗头,换上一身专门用来出门穿的衣服,假如我没有收拾整齐,妈妈甚至拒绝带我出门。我非常不理解,实在忍不住哭着“控诉”:“你就是爱面子。”时隔多年,等我有了自己的小家,有了孩子,在一点一滴的生活中,逐渐理解了妈妈的做法。
在以前物质生活匮乏的时期,妈妈用自己的劳动智慧,认真经营着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临近过年,她会用砖头盘上一个简易的土灶,带我去附近山上捡拾柴火,用土灶为全家炖出美味的排骨,蒸出来一锅锅汁水饱满的小笼包,炸制荤素丸子、肉方等等,这个味道贯穿了我整个美好的童年。天儿暖和时,妈妈会在傍晚,用炭火温上一大锅洗澡水,好让我们清爽入睡,我甚至不知道盛夏深夜里的电风扇是啥时候停的。还有开学换季时,合身的衣裳鞋袜总是适时地出现在我们的床头。
人都说“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在我看来,妈妈从来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认认真真的做好每一件琐碎的家务活,妥帖细致地照顾好家人的穿衣吃饭,是她最大最重要的事情。她用最朴素的生活智慧,让我明白了劳动的意义所在,那就是让简单的生活更有仪式感。(陈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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