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顺：南山炮楼忆当年

散文赏析

春日出行地

常年生活在外地，难得回鹤壁小住几日。听说鹤山区建了个南山公园，忽然想起几十年前鹤壁集南山上的炮楼来，便有了到此一游的念头。

在老伴陪同下，从新区坐公交车直达目的地。在鹤山区政府西侧，就是造型新颖大气的“鹤壁市南山森林公园”大门。一条宽阔整洁的大道顺山势延伸通向景区。沿着道路前行，可看到鹤源亭、南山寺等景点建筑，这些都是近年来修建的。鹤源亭内的石碑“鹤壁地名发源地”告诉游人鹤壁市名称的由来。南山寺香客并不多，但仍能看到缭绕的青烟，闻到香火的味道。在我的记忆中，几十年前这里坑洼不平，乱石满山。贫瘠的土地因缺水干旱，田里的庄稼如秃头上的毛发，稀稀拉拉，倒是野草比禾苗还要茂盛。往昔的记忆与如今的场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远远就看到了屹立在最高处的炮楼，急步近前一观容颜。还是那样雄壮坚实，只是矮了不少，明显是人为破坏所致。看来对炮楼的保护有些晚了。眼前的炮楼，周围平坦整洁。为了游客的安全，沿山崖边还加装了护拦。我忽然想起“亡羊补牢”的成语来，心情稍觉宽慰。

关于炮楼的由来，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抗战时期，鹤壁集地区抗日斗争风起云涌，日军为了监视和镇压当地群众和抗日军民的反抗，占据山头要地，修建了此碉堡；另一种说法是，碉堡本是一座汉代就有唐代又重修的佛舍利宝塔，被日军稍加改造，用作碉堡。不管怎么说，此建筑称作碉堡，应该是正确的。

站在碉堡处俯瞰，山下是流淌不息的湵河。曾经很有名的九孔桥由于煤矿开采地面塌陷早已沉入水中，一座现代化的水泥大桥取而代之，承载着鹤壁南北通衢的重任，桥上车来车往，十分繁忙。湵河岸边，南山脚下，当年烈士亭的位置，如今建成了鹤源广场，一座高高的“革命烈士纪念碑”耸立在广场中央。记得我的中小学时代，每年清明节，学校都要组织学生来烈士亭祭奠烈士，听老一辈亲历者讲述当年艰苦卓绝的斗争故事和激烈的战斗场景。碉堡上有明显的弹痕，也佐证了当年战斗的激烈，许多抗日志士就倒在了这块炽热的土地上。如今这里成了鹤山区的红色教育基地。

碉堡所在的南山上，也是我少年时期的向往之地，这里曾留下了我许多时光记忆。每年清明节在烈士亭参加活动结束后，我和同学们都会到南山上，在碉堡周围撒欢玩耍，在草地上捉虫子拍蚂蚱，乐不思归。上小学时，一年春天，老师带领全班同学到南山上春游，并要求每人写一篇以《春》为题的作文。看着山下的河水、发芽的柳树、果园里的桃花和身边的麦田、草地，我也有了灵感。记得我有一段是这样写的：“春天来了，树绿了，花开了，虫儿在草丛里鸣叫着，小河里的水也欢快地流向远方。”

离开学校后，我就很少再上南山了。也许工作忙了，也许是年龄增长，淡薄了童趣。不过，每次从山下经过，不管是坐车还是骑车，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向山上张望，看一眼巍然耸立的碉堡。

一别数年，这次重登南山，再见碉堡，回忆往事，看山河巨变，叹人生易老，自有许多感慨在心头。（张福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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