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微亮,我和小白紧紧抱住一个黑人司机的大腿,跟着他上了皮卡车,然后和一车工人一路欢歌地来到工地。这是什么环境?雪一样,白花花一片。小白说,这是石灰岩土质,这里的地貌基本如此,你看压路机开着强振来回碾压,把路基弄得密不入钉,上面安家是别指望了。听其一说,不禁感慨,什么千里长堤,溃于蚁穴,那还不是因为豆腐渣啊,实在是“莫须有”的冤枉。如果工程都这么个干法,不用说蚁,就是虎又能奈何。
小白又说了,你也无须多虑,转身再看看。我环顾路基周围,除了树还是树,除了保护得很好,并无特别之处。小白解释,这些树啊,有椰树,面包果树,橘子树,菠萝蜜树,还有阿奇果树、释迦树,总之,这对爱吃甜食的蚁类绝对是一大福音,饿时只要上树,吃点果子就行了。原来如此!怪不得中国有道菜叫“蚂蚁上树”。参观完后,小白提议我俩一起走回去,我一听头都大了,这么远的路,得走多长时间啊,我说还是搭便车吧,小白说,不用,不远,很快,一天就到了。一天?很快?你们就这节奏啊?是啊,要不是你着急回去,我们才不那么赶呢。好吧,那就这样走吧。
过马路的时候,小白突然大喊一声:“停步!”吓得我小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了?小白说,小心车辆,车里的人老是看不到我们,容易被压伤。我这才注意到,在工地很远处传来一阵车辆轰鸣声,为了保证有足够的提前量,以避免在走到马路中央时出现交通事故,我们耐心地瞪着大复眼足足等了五分钟,小白神情自若,我急得像坐在热锅上,真想一口气横穿过去,它一辆大卡车还真敢对我怎么地似的。
走了不到半程的时候,我已上气不接下气了,我问小白,你们的体力怎么这么好?小白说,天天这么走练出来的呗,这是走,生活在这里的人类,短跑,是他们的长项。这时一辆洒水车缓缓而过,我赶紧爬到马路边的石头上躲避。小白就地匍匐,期待邂逅一次酣畅的冷水浴,不料,喷出的水量有些超乎估计,差点把它拍到路边悬崖底下去,好悬!小白吓得死死得抱着一条老树根不放,我跑过去营救它前,灰头土脸的小白变成落汤鸡了。今天有些累了,咱们明天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