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蚂蚁,在青岛的前湾港长大(不好意思,我们的长大也就是个人类眼里的小蚂蚁)。说起这次背井离乡的远行,可谓一言难尽。
某日午后,我在物流园散步,偶遇人声嘈杂,一探究竟。原来是两方因为货物摆放形式有分歧,在争论,乙方说将货物如何摆,甲方反驳说不可能,必须追加集装箱,最后乙方通过数据说话胜出,这就是事情大概,但还不是事情的结束。
我尾随乙方着蓝工装小伙进了箱内,想弄明白是什么货物让他们如此较真。一看,最先进去的,是几袋大米。我动个小心眼,想顺便搞点粮食过冬,从袋子的破损的小口钻入,还没等把一粒米拖出,这个细心的小伙子可能发现了包装袋有破损,就用透明胶带将我的后路彻底封死了。刹那间,欲哭无泪,只因一念好奇与贪心,只得与大米为伴,信天由命了。
难熬的离群索居,每天啃着大米度日,不知在黑暗中迷糊了多久,我被带到一个被叫做牙买加的地方。下船了,装卸工在搬香米袋时不小心扯开了胶带,给了我逃生之机,我却已无逃生之力。突然气息奄奄中有点呼吸加快的感觉,好舒服,跟老家附近的海风截然不同。
落地了,新家安在工地食堂附近,新蚂蚁王国对我不太设防,也难怪,当地人和蚁,都是黑皮肤,自来熟,连工地上的华人也都晒得黑黑的,他们经常晚上加班,大半夜了还有从工地赶回食堂吃饭的,那一次次急匆匆的脚步声加剧了我的不安和寂寞。白天,我喜欢爬在他们身上看外面的世界,放松心情,一般也不会被发现,有保护色嘛,嘿嘿。期间我也拜见了院里平易近蚁的蚁后和蚁王,他们都很客气,安排了许多小伙伴陪我玩耍,但一旦提起要工作,他们总是摇头,蚁生苦短,何必去拼?他们说得轻巧,举目无亲,再不奋斗,何以混“蚁族”。一只皮肤稍微不是那么黑外号“小白”的蚂蚁凑上前来,小白说明天让我跟它出去转转就会明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明天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