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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和狗

老张和狗 中港美洲区域公司
2014-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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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航局巴拿马CCT码头项目刚入场时,所有员工都住在老港区遗弃的宿舍里,同样被遗弃的,还有几条黄毛的流浪狗,老

一航局巴拿马CCT码头项目刚入场时,所有员工都住在老港区遗弃的宿舍里,同样被遗弃的,还有几条黄毛的流浪狗,老张入驻这里的同时,出于同情心,成为这几条狗的主人。

三条狗被老张取了三个土气的名字:大黄、二黄和小黄(统称“三黄”),与此同时,项目前期在巴拿马科隆市租住的房子里养了三条洋狗,同事取名叫悟闹、稻丝,德莱斯(西语里一、二、三的意思),同事们开玩笑说,一听这名字,狗的身份就高下立判了。

同样是狗,谁也没想到做狗的差距还真能这么大。

三条洋狗整天养尊处优,后来随着项目小临的建成也搬到了一个专门属于它们的狗窝里,馒头基本不吃,只吃狗粮和熟肉;而“三黄”由于出身不好,继续过着“巴漂”的日子,好在老张没有虎头蛇尾,每天继续把吃饭时攥下来的食物和食堂的剩饭剩菜弄给它们吃,这样的日子“三黄”也过得不亦乐乎。

除此之外,“三黄”还有属于它们的小幸福,除了吃,每天还可以跟着老张下工地,老张属于铁工,电焊每天是不离手的,三条狗每天就默默地趴在老张的旁边,看他面前飞溅的焊花,还有那焊花下诞生的一件件艺术品,也许在狗的眼里,人真是个神奇的动物,什么东西到了人的手里一捯饬,都有可能化腐朽为神奇。三条狗每天安静地看着,一开始老张根本就没留意到三个徒弟的存在,直到有一天,三条狗的脸上都出现了扑朔迷离的表情,眼睛眯成一道缝,老张才发现了自己的过失。这可怎么办,老张找到了国内发过来的一大批防护眼镜,但大小尺寸没有符合它们的大长脸的,中午回到宿舍,按照中国的偏方,老张将同事从中国超市给捎回来的几大包鲜牛奶倒进自己的洗脸盆,让“三黄”趴上去洗洗眼睛,谁知从来没受过此优待的三只小狗扑上去就喝了起来,老张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趁它们喝奶的时候,强摁着它们的头,给它们的眼睛都洗了个牛奶浴。连续几天,“三黄”的眼睛都渐渐恢复了正常,以后每次烧电焊的时候,老张也会故意将三个“徒弟”撵得远一些,这样即可满足它们的求知欲,也不至于伤到眼睛。

“三黄”和老张渐渐混熟了,最终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连晚上也必须睡到老张宿舍门前才会觉得踏实,狗是踏实了,可老张一开始一点也不踏实,三条狗在门口睡觉,一听见点动静就吱吱呜呜,吵得老张很不适应。老张甚至产生了赶走它们的想法,可连续发生的两件事,让老张改变了主意。一天晚上,三条狗不约而同地叫得厉害,从没有过的尖厉和急促,老张和舍友出门循声而去,看到几个一米多直径的电缆卷筒已经被沿着软绵绵的沙滩滚到了大海边,一伙“加勒比海盗”听到动静后驾着小船一溜烟儿扬长而去;还有一次,三条狗又是吵得不可开交,听声音好像还有别的犬吠声。一开始,睡得迷迷糊糊的老张没太在意,等被狗吵得睡意全无的时候,他推门一看,原来是“三黄”和悟闹、稻丝、德莱斯在进行着恶战,三条洋狗可能处于磨牙期,不停地蹦起来咬宿舍左侧大广告牌上的灯箱布,“三黄”誓死捍卫属于老张的领地和财产,就与洋狗干了起来,好歹也是喝过老张鲜奶的狗,在与三条贵门出身名狗的决斗中,丝毫不落下风。如果没有“三黄”,广告牌也许不只是被咬开个口子,或许整块灯箱布都没了,老张想到这儿,不禁对三个老朋友充满感激。

还有件事,更是让老张感到融融暖意。老张因为工作需要,由铁工班调到拌和站暂时代管一段时间,在拌和站施工的巴籍工人一开始对这个干巴瘦的中国老头来管理他们有些不是很服气,尤其是当老张对他们动不动就放下工作聊天的行为予以制止后,这伙儿五大三粗的劳工都冲上来围着老张要和他理论,西语本来就不懂的老张正在束手无策时,大黄、二黄和小黄从不同的方向鱼贯而出,将黑人的包围圈冲开,然后冲着这些不理智的巴籍工人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吓得他们赶紧散开乖乖地开始工作,老张对这三个“徒弟”不禁暗暗竖起大拇指,“GOOD!”

腊月二十九,由于打桩工期要求紧,老张在待产的大黄和二黄、小黄的陪同下还在码头上坚持工作。晚上,老张徒步往宿舍赶,三条狗在后面亦步亦趋,走到宿舍的时候,老张发现大黄不见了,老张赶紧返回工地到处找,却没有找到。老张一整夜都失落落的,就跟失恋了似的。大年三十,项目放假一天。巴拿马的上午七点正是国内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时间,每年的春节晚会都不会落下的老张,今年已经没有观看的心情,他在灯笼高挂的项目部的每个角落,寻找着丢失的大黄,直到夕阳落山,老张带着愧疚在鞭炮声声中难以入眠,大黄,难道年夜饭也不吃就离家出走了?大年初一,老张重整心情回到工地的时候,看到大黄、二黄和小黄都早早地等候在自己的铁工车间门口,大黄的旁边还围着一排正在吃奶的小小黄们。

老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人都齐了,开始工作了,大家都离得远一些,不要伤了眼睛。”当老张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把它们说成人的时候,他也不想再改口了,因为在他的心目中,这些平凡的小狗们,也是知人、懂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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