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连生的猎户独自住在一个山头。这一天他猎到了一只野狐,野狐的皮相长的不错,纯黑的毛皮,只有尾部一圈儿白纹.刚好东边镇子上正有一阔太太刚跟他订下一张毛子想做个围脖,说是要给个好价钱,于是他即刻将野狐皮子揭了下来,处理完后趁着天还未全黑,赶着送到镇子上去。
因为即将成了一桩好买卖,连生心情十分愉悦。下山时明晃晃的月亮已经挂上了天际,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路下了山。

正走到半山腰时,西边岔路上走过来一个陌生人。连生对附近山头人口十分熟悉,见到生人,也忍不住顿了顿停下脚步。陌生人看见连生也十分高兴,连忙走向前边打招呼边询问斑竹村怎么走。连生此刻心情极好,便热情的跟陌生人说道,自己正要到东边镇子上去,会经过斑竹村,让陌生人跟着他一道走,给他引着去。陌生人高兴的答应了。

一路上,连生谈性正浓,陌生人也十分热情。连生还招呼着吃了自己带的肉干。当快至斑竹村的分岔路口时,两人都谈得有些相见恨晚,依依不舍。于是连生告诉陌生人,自己住在山顶的草屋里,让陌生人有空就去坐坐,自己肯定招呼他喝酒吃肉。
陌生人此时也分外觉得意犹未尽,恨不得两人即刻八拜为交,互托生死,于是陌生人便向连生坦承道:
自己并不是人,而是阴间的一名鬼差。此刻到斑竹村只不过是因为斑竹村那家做豆腐的人家,明天一早,他家娇养的女孩儿突发兴致,想帮爹娘干活,却一不小心错手打碎了一叠子碗。平日里娇惯姑娘的父亲此时却因为心疼碗而甩了姑娘一个耳光,那女孩儿一时想不开,竟然上了吊。自己此行就是为了去收女孩儿的魂去的。没想到路上遇到连生,如此投机。既然与连生这般相投,又以兄弟相称,自己也不瞒着连生什么,只要连生不嫌是异类,长长久久的交个朋友就好。
连生听完,吓出了一头冷汗,但面上却还十分客气的告别相约下次再见便分了东西。
连生一路走向镇子去,却一边走一边不是滋味儿,想着好好的女孩儿因为一叠子碗而交待了性命,自己不知道倒罢,如今知道了,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心里万分纠结不忍,当下,定了定神,抄了近路,一路攀坡涉水,竟赶在陌生人之前到了村子里。
这时豆腐家已经点上了烛火正准备磨豆子了,连生冲进铺子里,只来的及说了一句话:“呆会你家姑娘打破了碗千万别打她”便勿勿的离开。

豆腐铺子当家当然莫名其妙,可就在连生前脚刚走,铺子后头就传来了他家姑娘打破碗的声响。当家的稳了稳心神,走了过去,只是平静的交待自家姑娘好好收拾好东西,便接着去磨豆子。
而这边连生一路走到了镇子上,天明时交待好皮子,换回丰厚的报酬,找了一家酒铺子,狠狠的喝下了两斤烧酒,把吓得快跳出腔的心安置回了肚子里,这才趁着正午大日头回到山中。
等到了山头细细一看,原本安安稳稳的草屋此时却被掀了个天翻地覆。连生吓的喝下的酒都成了汗冒了出来。他知道这是鬼差知道自己出卖了他报复来了。
连生这样一来,算是得罪了鬼差,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在山顶上住下去了。若鬼差耍点心眼,如孙悟空大闹地府一般,在生死簿了动点手脚,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如此这般,只为了一个命里该绝的小姑娘。
换做我们,值不值?
年纪越长,便会越去权衡。工作与健康的权衡,利益与道德的权衡,生与死的权衡……各种权衡。

昨天看了一副漫画。是这样的(原谅我没找出原漫画来)
一个被关在小黑屋的姑娘等待被救。小黑屋前置着个盘子,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个刀片。有人经过看到了。他想去救姑娘,但又看到盘子上有纸条“割姑娘一刀,可获升职。”
那人犹豫了一下,心想,割一下嘛,又不很疼,总会有人救她的。于是他割了姑娘一下,果然,第二天升职了。
他高兴的再来,心里想的是这次要救姑娘了,但看到那盘子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一把刀。纸条上写的是:“切姑娘一片肉,可获良房。”他心想,反正都割了,一小片肉,和割了也差不多,要不,明天再救她吧?
第三天,是钥匙和电锯。“肢解一肢可获地位。”他心想,都切了肉了,和肢解也没差别了,那肢解吧。
第四天,姑娘已奄奄一息。这时门口已没有道具,只有钥匙了。姑娘问:“你现在可以救我了吧?”那人狞笑,放了把火,要把姑娘烧死:“你知道的太多了。”
漫画也止于此,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有名有利的生活下去,庆幸于自己的决定。但我却觉得,故事未完,他必然,没有一个好下场。不是不报,时侯未到。

人就是一步一步,自己将自己设计到彼时彼岸。千年来大多数的故事结局就像红楼梦里那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倒不如,一开始,就遵着本心,过得简单点。
鬼差这故事,我们不如这么来想:或许,连生因着救了豆腐家女儿的性命,虽然说山上的房子没有着落了,但豆腐家的感其之恩,将女儿许给了他,倒是成了一段美满姻缘呢?

致良知 自然善 随手行 不犹豫 即幸福
一个人的底线是在不断突破的。
所以,止恶,迅速止恶,是多么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