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引(源自网络):
日本有种妖怪叫乌天狗,又叫鸦天狗,因为有着和乌鸦一样的尖嘴和漆黑的羽翼而得名。
在日本,有关乌天狗的故事是:
某个夏天,日本爱媛县的一个村人背着自己六岁的儿子上了石锤山,到了山顶,把孩子放下休息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孩子不见了。四下寻找也看不见人影,一些人也过来帮着找,始终没有发现孩子的踪影。
他无奈之下只能先回家,一进家门,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孩子已经在家中了。
他吃惊之余,也松了口气,询问孩子事情的缘由。孩子说他休息的时候忽然想小便,就跑到山顶的祠堂里了。
有个漆黑脸庞的大汉走过来,对他说:“小家伙,在这尿可不行,你家在哪里?叔叔送你回去,闭上眼睛。”
小孩感觉那黑脸大汉说话的样子还很可亲,于是照做了。
等他张开眼睛已经站在他们家的院子里了。
据说这就是乌天狗所为。
据说这乌天狗除了有高超的格斗技巧之外,还精通“传音入密”之术——只有受话人可以听见说话人的声音,在场的其他人都无法听到;它还拥有附在人身上的法力。
现在,日本人对于乌天狗的尊敬多于恐惧。
于是编者想,这些妖怪似乎还很善良的,他们是怎样修炼的?看到电视里,经常会有一堆的妖怪在一起,他们会讲排场不?

以下是杨建平老师的文字:
我有一个朋友,对于我的爱好很不屑,曾几次三翻在我面前表示出对妖怪传奇之类的呲之以鼻。且不说这朋友是真是假,但若对人有不同意见便抱以愤怒之心,便是我修为不够。所以我近来心态是算了,权当把她当成历练了。这样一想,倒也能容忍,还能与她做的下去朋友。
妖怪传奇之类的读物确实算不上主流,但说起来,和我一样有着旁门左道爱好的,却也不乏其人。比如写了《阅微草堂笔记》的纪晓岚,或是写了《子不语》的袁枚。
今天想说的是,《阅微草堂笔记》中的一则故事。
有位云游四方以谋生的士人,借居在万柳堂。
时值夏天,门上挂起了湘妃竹帘,室内摆着癠木制成的几案,案上陈列着七八方古砚,十多件古代玉器、铜器、瓷器,还有十多种古书册和古画卷。其他诸如笔床、水注、酒盏、茶蛊、纸扇、棕拂之类的器物,也都极其精致。室内墙壁上张贴的也都是名人字画。游士焚起香来,安静地坐着弹琴,琴声丁东,飞出室外,人们看上去就和神仙一样。不是坐乘高车骏马的高贵人物,是不能登门拜访、跨进他的厅堂的。
一天,两个道士共同游览,偶然路过士人所住的地方。他们一边走一边谈论说:“我们的前辈有曾见过杜甫的,那形貌几乎就像一个村翁。我从前在宋代的京城汴梁,见到过黄庭坚、苏东坡,也都像穷书生模样。他们都赶不上现在的名流,拥有这么多的家什器物。”
当时朱导江偶尔和道士走在一起,对他们的议论感到奇怪,便暗中尾随他们身后,想看个究竟。可是,走到车马混乱的地方,尘土飞扬,两个道士突然就不见了。到底还是没搞清他们是鬼是仙。
说实话,这则故事先是看得我有点心酸。我太爱苏东坡,受不了说他一副穷酸书生模样。总觉得能写出“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人,再怎么时运不济依旧是会有磊落气质,不至于穷酸。但后来又一想,这想法却是相当着相,想的人着相,把所想的人也着了相。这世上,真的名士风流如周公瑾的,不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他早夭了么?就说现在,大才者如马云,也是一副令人不敢恭维的皮相。
故事叫《游士排场》。那游士只留下了排场,而没留下名姓,说明并无过人之处,也许心机都花在排场上,所以终得了个游士排场而非名士风流了。
游士重排场,游士很着相。从古至今,鲜少有人不着相。
吃个饭拍照,忘了本质是吃而不是拍照或是炫耀是着相
买了一屋子的书,从来不看,忘了书是用来读而不是装饰是着相
说要运动,把装备置办的齐全然后动了一天开始放弃是着相
我们总是把形式大过于内容,过份的期望于塑造一个让别是啧啧称赞的个人形象,在现在的这个社会里,充分的展示给别人看,像一个个自我的广告,狂轰乱炸,但除去那层浮夸的着相,实际上能值得说道的又有什么呢?
就像那个不知名姓的游士一样。
当然,我也很着相,而且,我也戒不了着相。只是希望,有更有意义的着相方式。
交一个朋友,找一个伴侣,若只是为了搭伙一起玩耍,一起吃个饭,互消浪费时间,耍些无聊的心机,忘了伴侣朋友本身,应该是互相习学共同进步的意义,而不是消耗精力,那才是个超级没意义的着相。

致良知 自然善 随手行 不犹豫 即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