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参加了一场读书会,会上大家因为冬至的缘故聊了一下对“过年”的回忆。于是我就想回忆一番过年了。
在童年里,过年都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候。

1、抢鞭炮的弟弟。
记得童年父母最开始是很少买鞭炮給我们玩的,不过即使买,对于我们这些贪玩的孩子而言,鞭炮也永远是不够的。那我们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呢?那就是跟着“玩龙”的走。因为家乡流行拜年玩龙,很多企业会安排人放鞭炮接龙,而且在玩的精彩的时候,还得再多放鞭。那玩龙的人,一般会收点钱、礼物之类的。对方放的鞭炮越多,他们也耍得特别卖力。
我和弟弟就跟着这玩龙的去抢鞭炮。因为总是有没有响的、“短路”的鞭炮。有时,我们甚至会用脚叫停正在噼里啪啦响的鞭炮,当然这种现象不多,因为这往往会被大人们训斥。但是,没响的鞭炮不多,捡鞭炮的“同行”不少,这就需要有敏锐的眼睛,麻利的手脚。我和弟弟相比而言,总是他捡的多,我捡的少。或许因为分配机制也有问题,我带着他去捡鞭炮,回来玩的时候,弟弟总会和我一起玩,所以捡多捡少都没有差别,但捡的多确实是很有成就感的。这方面他的成就感总是比我强很多。
只是有一次,弟弟过于麻利了点,他以为那鞭炮已经不响了,结果塞进口袋之后,在口袋里继续发光发热发声音了,那次口袋有无炸破我是忘了,但真是够惊心动魄的。现在回想,才觉得有那么一丝危险。不过,在物质缺乏的年代,我们平时除了偶尔羡慕哪家飘出的肉香外,很多时候都不会感受什么物质匮乏,更多的是感受到自给自足的快乐——抢鞭炮就是其中巨大的快乐!
当然,我们偶尔也可以做点活雷锋的。我们会跟着玩龙的走,有时还会帮着扛龙。现在是很难见到玩龙的了,想想过年都少了太多的喜气。

2、黑白彩色电视机。
童年过年的另一个记忆就是跑到村里某户人家看电视。童年的电视机并不是很普及,村里某户人家有电视那是很拉风的事,即使是春节期间,大家有时也会无所顾忌地聚到某家看电视,尤其是拜年任务结束之后。
那时特别有印象的就是黑白彩色电视机。
因为那年头彩色电视机是稀有之物,很多人从内心十分向往,即便是有了黑白电视机,内心似乎更是向往。
那怎么把黑白电视变成彩色电视机呢?结果,一张彩色的横纹塑料片就出来了。那张塑料片是彩色的,如同彩虹般,只是色彩要淡很多,如同最后要消失的彩虹。就这么一张塑料瓶,贴在电视机的屏幕上。
虽然你觉得很别扭,尤其有时电视人物的脸或红或绿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但是,想想这样的色彩也丰富很多,再加上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电视情节大于一切,这些斑斓的色彩倒也不会构成我们的烦恼。
大人们看到我们如此喜爱“黑白彩色”电视机,就更肯定了“黑白变彩色”的意愿了,那段时间似乎这个彩色塑料片挺流行的。
现在回想一些电视节目或许回想得有些模糊,或许和这个塑料片也有关系。但在当时,那真是一件有趣且怪异的事啊。当然,现在我更是佩服那个时代人们大胆创造力,看到了人们的梦想,就坚定地给予创造,确实加速了“彩电”的普及率啊。

3、系红线的鸡腿。
小时候其实是很喜欢拜年的。
因为拜年,都会被招待吃一碗有肉的面,平时吃素多,肉是节日里能够遇见的。
每到一家,拜年,父母与长辈寒暄完毕,面也就准备好了。于是我们就准备开吃了。但吃其实非常有讲究,大多情况是:碗里若有切的较小片肉,那肯定是让我们吃的,一般的都是咸肉,大多数同村人都比较穷,能够买肉自然舍不得一次吃完,用盐抹了,做成咸肉,有客人切上几片;如果碗里是一个鸡腿,尤其是系了红绳子,那肯定是不能吃的,一般和我们吃饭的碗一起上桌的还有一个空碗,那个碗专门是用来“回碗”的碗,就是把你不吃的先放回到那碗里,以后主人还可以继续煮給下一波客人吃,那系了红绳的鸡腿一般一定是“回碗”的。我有时就特别希望那系了红绳的鸡腿,肉会掉到碗里。
当然一般会就有红绳的鸡腿,大人们会客气一番,我们这些小孩子早就在进别人家里已经熟知吃饭规则了,所以大人们会很热情地说不用回碗了,我们照样非常乖乖地把红绳鸡腿放回那个空碗,内心里馋馋地说一句“再见,我还有别的肉可以吃”。
有肉总比没有肉好,只是鸡腿給人的诱惑总是那么大,到现在都能想起那时的馋劲,可想而知,物质匮乏的时候,还真能留下些“愉悦的阴影”。

4、母亲給我们穿新衣。
大年初一的早晨一定是我们这些孩子的期盼。
我们年龄小,一般不用守岁。但是大人们一定要守岁。那时的记忆就是温暖得不得了。因为过年为了吉祥,父母一般也更多包容我们的一些过错,所以,过年的时间也是内心最安全的。
大年三十之前,我们一般会把家里彻底打扫,然后被被子、床单都洗得特别干净。大年三十前还会洗一个“年澡”。然后就钻进有肥皂香的被子里,开始憧憬第二天早晨的情形。
第二天早晨,一般天未亮就被叫起来。但这个从来都是没有怨言的,因为要回老家拜年了,更为关键的是,要穿新衣了。那个时候,一年能有那么一两次置新衣,就是非常美好的了。
家里虽然困难,但是过年穿新衣是父母一定会努力准备的。有时父母准备的新衣,我穿了,自己觉得特别帅气,那就开心的不得了。弟弟也是睡眼朦胧中穿上新衣,然后我们就一家静悄悄地出发去拜年。那时真的是开心。后来家里有妹妹的时候,条件似乎好多了,妹妹常常有新衣,过年穿新衣就变得似乎没有什么记忆了。
人,有时还是物质匮乏一点似乎更好。东西多了,相反,就没有那么让人珍惜了,带来的满足感也就少了很多。
再过近一个月就是农历的新年了,提前温习一下,回忆那美好的童年。
以上说的,或许很多年轻人是没有感知的。看来,我确实老了一些啊……
感恩父亲、母亲,因为你们的勤劳和愛,我们即使在那么匮乏的时代,也依然十分幸福!
有你们的岁月,就是孩子我最幸福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