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会遇到一个家庭
而这个家到底会这个生命带来什么?
读《张爱玲传记》的时候,真有点感觉是在读一个家族的没落,同时也在读一个个弱小生命的抗争。
张爱玲的奶奶叫李菊藕,母亲原名黄素琼,后自己改名为黄逸梵。
菊藕这个名初听虽俗,细品尝却也有无尽内涵。虽是其奶奶的名字,与其母亲的生涯却更贴切。菊花绽放虽美,却无可奈何,总有一丝凄凉;藕,虽能断,却丝还连。
张愛玲母亲的一生或许就是这样的:远看热情绽放,即使绽放也是一生寒冷;和丈夫离婚、与孩子离开,却一生都对孩子有无限牵挂。
后来,母亲改名为黄逸梵。这逸,可以是逃逸,也可以是飘逸。有时看似飘逸,实是逃逸;有时看似逃逸,或是飘逸。其中的细微差别,除了主人翁内心知道以外,外人是无法评价的。而最终一个“梵”字,却让人不得不伤感或醒悟了。
人,似乎一生无论和什么抗争,但最终是要走向宗教的。你有时都不知道你在为何而抗争,对立是人生的一出又一出的戏,可是即使在一次次对立中胜出,你发现还得走入另一次对立的轮回,片刻喘息都难得。
最终,你得学会放弃对立,你得在宗教中、统一中而不是对立中,探寻自己生的意义。我为何而来?我是否还会再来?我将要到哪里去?
要和这个世界撒手告别的时候,这一生回顾起来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是忏悔?是不平?是留恋?还是一份期盼?
终有一天是要面对和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只是在没有面对的时候,总以为这个世界是永恒的。这只是一种错觉而已。在一起似是永恒,别了的时候,有时就已后会无期。

张爱玲的父亲,张志沂,似很普通的名字。且沂字只让我联想到了临沂、沂水,那是对山东一条大河的联想。这个普通中又蕴藏着要志向伟大、源远流长的名字,却给了一个没落家族里的没落男人。
志沂,终究没有立什么志,或者说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志有什么希望,哪怕只是一丝曙光。他终其一生,把自己的生命、祖辈的德全部化成窑子里的女人和烟铺上的烟灰;这样的志,如果一定要与河联系,那也只能与河中污泥联系。这毕竟是腐化堕落的一生,也只能成为对男人的警醒。倘若你,不能约束好自己,无论祖上福德多深厚,都经不起你抽鸦片、逛窑子的损耗。他留给张爱玲和她弟弟的,却是对家庭的恐惧乃至对人生的泄气。这样的家,终究只能成为警醒世人的一出戏:虽尽心出演,却因是悲剧,也都黯然退场。
整场戏,灰暗得让人心疼。
张愛玲……这样的一颗敏感的心遇到这样一个时代、一个家庭,又能怎样呢?
(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文中的每个生命都是值得尊敬的。无意冒犯,更多是自我的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