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店已经开了很多年。
来店的人越来越多。
心很欢喜。
我是追求完美的。
店不大，
但简洁。
服务的人不多，
却都能桃花满面。
只有一位老姐，
从千里外的四川来，
个子矮了点，
人，稍老了点，
略显惆怅，
幸亏是后厨。
店内忙，
这位老姐会热心，
从后厨跑到前面帮客人这这那那，
每每此时，
我总是暗示，
快快快，
替下老姐，
让老姐到后厨。
某日，
人多，
碗勺上来的速度太慢。
生意好，
细节哪能马虎？
太慢，
太慢，
这后厨，
怎能如此不利索？
入后厨，
去洗碗处，
掀帘，
热浪袭来。
洗碗的热水，
蒸碗的热汽，
热腾腾。
老姐，
矮矮的个子，
蒸汽里，
浓缩成影子，
走向前，细看，
她按制度规定
戴着口罩，
塑料手套，
套着雨靴，
双手都在热水里，
埋头认真、快速地洗碗，
心无旁骛。
抬头，
惊见我，
“老板，放心，我洗得干净，
且快。”
11年了，
11年了，
11年了，
她在这里洗碗有11年了，
过去，
我未见过这热气腾腾洗碗之地？
我未见过
在这热气腾腾之地，
洗碗的老姐。
羞愧，
离开后厨，
带着羞愧。
多少人，
跟随我，
十几年，
待他们，
用了几分心？
对他们，
用了几分情？
几日后，
和员工们一起开会学习，
中间加了点娱乐。
众人力邀老姐，
唱歌。
经不起劝，
老姐腼腆立，
川音甚浓。
唱至
问世间情为何物
……
泪目。
有人，
随你
一辈子。
（图：智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