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欣赏】蒲洋—老挝的春天

从西非贝宁深邃的海岸到东南亚老挝蜿蜒的湄公河畔，两万公里的连线，在心魂之中勾勒出了半个世界的图案。不经意间发现，两个国家都没有“四季”，一个因海而润，一个因雨而沛，没有春天却各有春意。

老挝的春天是微笑，在于善意。前不久听人说起，有朋友第一次来老挝，从万象去万荣，一路上见到犬类，要么懒懒地在树荫下打盹事不关已，要么呆呆地任由车辆从旁而过不动声色，他由衷赞叹 “当地人的友善传给了动物。”虽不尽然，却也如此，很少有狗在大街狂吠。很多人归因于佛教的“功劳”，事缘何因，果为何成，无心深研，但我喜欢看老挝人清澈的眼睛和真挚的脸庞，你能从中感悟到友善的温度。他们的眼神如春意般盎然，生机勃勃；微笑似夏雨般透凉，随风入心；感受老挝，需要抛开精英思维，放下戒心，你才能感知这份善意的魅力。

老挝的春天是布施，在于虔诚。虔诚是心中所敬，且不论有我无我；渊源是冥中所定，且不分有相无相。犹记得初到老挝，正遇塔銮节，各地僧侣在塔銮朝拜，上千善男信女亲携带各种食物、鲜花斋僧礼佛，通宵达旦，长跪不起，震撼人心。我不信佛，却我心存恩济，我不信神，却我心有敬畏。老挝的每天都在布施中苏醒。东方泛白蒙亮之时，布施者跪在街道边，静候僧侣从寺院驱步而来。布施者打开食钵，安静地、恭敬地分发着精心备制的食物，完成后双手合十，低头默送。几百年来，民众最基本的佛教觉悟，通过这样朴素的方式延续着、传承着。一年365天风雨无阻，施与与被施与都不会停止，互为牵绊，互为因缘，虔诚没有了主宾与客体，却成为了弥足珍贵的信念。也许这是天地间、人与神、信众与僧侣最直接的对话，最完美地融合。

老挝的春天是水，在于祝福。万荣的旅游项目绝大部分与水有关，且绝大部分的水都保留着原始的纯净。小湖边的古树上，架起一把梯子和一个踏板就成了跳台，游客们纵身一跃，湖面上激荡连连，水花四溅。没有人避讳旁人的眼光，也没有人在意设施的简陋，更没有人质疑水质会被污染，仿佛远处的山泉如圣洁女神守护着这方净土。泼水节无疑是老挝最盛大的节日，大街小巷架起水池，男女老少拿起水枪、水管，恣意地享受着水与祝福交融的乐趣。在我看来，水是生命之神，孕育了每一个物种，在东南亚的“水塔”—老挝，人们将祈愿与祝福寄予了水中，与自然融入在了一起。

春虽有形，意却相同；它意味希望，意味着梦想；老挝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理解着春天，理解着生活。在这里春天成了微笑、成为了布施、成了水，用它最本真的姿态滋养一方儿女。春，庚古未变，却也多姿多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