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球经济发展形势在新冠肺炎疫情之前已开始在深刻调整,世界的产业资本不再具有话语权,全球化进程开始被金融资本资所主导,正在进行中的产业转移是金融资本在 全球的重新布局,国家之间、区域之间、产业之间的竞争性不断深化、强化、隐蔽化,世界中心与外围发展格局体系愈发稳定与巩固,中国“去依附”步伐愈发坚定和自主,疫情则加速了这三项事件的进程。从长远来看,“走出去” 所面临的新形势就是这三项事件不断交融与演化的发展形势。从战略上看,“走出去”所面临的新形势就是“一带一路”高质量 发展的国际化进程,是以东南方的中南半岛经济走廊、西南方的孟中印缅经济走廊、东北方的东北亚经济走廊、北方的中俄蒙经济走廊、西方的中国-中亚-西亚经济走廊为主的 “六廊六路多国多港”的区域化进程。从策略上看,“走出去” 所面临的新形势就是要素资源在全球市场的重新配置,产业链、供应链在区域市场的重新组合,外资、外汇、外贷、外援在具体国别的重新调整。
在这种新形势下,“走出去”需要持续关注和把握中国与世界经济的发展趋势以及 “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的动向,具体而言就 要关注三个重要数据:中国外汇储备,中国对外直接投资、中国对外工程总承包。统计显示2020年8月国家外汇储备31646.09亿美元,除疫情影响最严重的3月、4月外汇储 备没有达到3.1万亿美元以外,其余各月均在3.1万美元以上与 2019 年各月持平。美元外汇是人民币的发行依据,在全球金融资本和美元体系没有改变的前提下,中国对美元的依存是全方位的。外汇储备中有1.7亿万美元用于持有美国国债和美元资产,占比高达 54%以上。中国长期处于贸易顺差,即使在3月货物进出口贸易顺差仍达到 199亿美元,中长期并不会变成逆差国动用外汇 储备。2020 年 1-8 月实际使用外资890亿美元,虽受疫情影响整体同比下降只有0.3%,2020年1-8月对外直接投资是684.8亿,同比下降5.2%,但仅在9月下降幅度就收窄到2.6%。前个八月,中国吸引的外资比对外直接投资多出 205.2亿美元。从上可以看出外资与外贸对中国外汇储备影响甚微,个人境外消费所需美元从2015年后加大了限制力度,外汇流失的漏洞被严密监管。现实的问题却是疫情导致美国实施无限量化宽松大印钞票,美元资产严重缩水。至今年8月底,美国12个月的预算赤字接近3万亿美元。此前应对疫情救助计划在此庞大的赤字基础上又增加了逾2万亿美,美元资产持续缩水和人民币不断升值,中国不得不有限度地减持美国国债,截至今年8月,中国持有1.06万亿美元的美国债券,低于2015年底的1.24万亿美元。减持的美国国债所形成的美元既不需要用于外贸,也是限制性用于全体国民境外消费。那么只能流向对外投资和对外援助两个方向。对“走出去”企业而言,中国有稳定的外汇储备规模和充足的美元调剂空间, 叠加美国不断扩大的赤字规模,因此总体发展趋势上,中国加大对外投资和对外援助的力度甚至会比疫情前规模更大、程度更深、政策更强。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中国 2020年1-9月对外投资国家和地区达到历史最高的167个,企业数增加到5438家,单月增加了488家,金额到达768.8亿美元,全年各月均是处于不断上涨的趋势。工程总承包方面,2020年1-9月新签合同额1502.4亿美元。同比增长2.4%,营业额912.7亿美元,虽然同比下降,但全年各月仍处于上涨态势。从 “一带一路” 视角上看,2020年1-9月,我国企业在“一带一路”沿线对57个国家非金融类直接投资910.3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 32.3%(折合130.2亿美元,同比增长29.7%),占同期总额的 16.5%,较上年同期提升4.1个百分点,主要投向新加坡、印尼、老挝、越南、柬埔寨、马来西亚、泰国、哈萨克斯坦、阿联酋和缅甸等国家。这 就是为什么“复工复产”并不是单纯的企业行为,而是举国体制要求;这就是为什么“两 稳”方针不仅仅是国家对“走出去”企业提出 的抗疫政治任务,而且还是为“疫后”扩大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守土站岗”的经济任务,更是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的以企业和市场选择为主体稳慎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金融任务。“走出去”企业要有中国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感,要有中国和平崛起的历史责任感,更要有中国不断靠近世界舞台中央的发展自豪感。
2020年度ENR全球最大250家国际承包商榜单中,中国承包商阵营继续占据最大的市场份额,实现国际营业额1200.05亿美元,同比增长 0.9%,占250家上榜企业国际营业总额的25.4%。欧美承包商的优势在两端,施工不是利润中心,资产运营和资本经营才是核心竞争力。中国国际承包企业优势在低利润率的施工上,国际融资能力和资产运作能力历来是短板。但疫情影响下,各国发展由外转向内,特别是增量资源断崖式下降,存量的财政资源、货币资源、工业资源要优先服务于企业所在国家内部的发展。人流、物流的阻断,以及严格的防疫措施将导致欧美承包商运营的资产良性等级不断下降,依附于经营性资产的融资机会和市场开拓机会受到重大打击。中国势必迎来全产业链、全资本链走出去的重大机遇,为中国“走出去” 企业从施工盈利升级到资本盈利、资产盈利留出了巨大空间。西方世界指责中国 “债务外交” 的内在经济逻辑便是试图阻止中国资本、中国产业的国际化步伐。但西方世界很快就会意识到没有足够的综合实力和全产业链的企业集团“军”很难成功阻止中国崛起,现在已经开始分化成“合作派”和 “延缓派”,互补优势极强的部分与中国采取合作,共赢共享(如中欧班列、希腊雷埃夫斯港);与中国互补优势不强的部分采取延缓措施(如果缅甸皎漂港、马来西亚东海岸铁路),为自己争取时间与空间。从地域上看,亚洲市场2019年的地区收入为1252亿美 元,非洲市场2019年的地区收入为552亿美元,该区域收入前10名企业总计实现了276亿美元。在这两个市场区域收入前 10名企业基本为中国企业。疫情之后,中国“走出去”企业将在这两个地区拥抱史无前例的机遇。一方面,对于基础设施建设越渴望的国家往往是经济越是落后的国家,在疫情打击下财政收入严重不足,货币快速贬值,外资、外援、外贷大幅缩水,唯一可靠、不带任何政治条件且外汇资本充足的国家,只有中国,因而中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大部分国 家的第一大投资来源国、第一大贸易合作伙伴。依靠中国度过疫情影响、恢复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是最为现实的选择。另一方面,中国企业在各类建设领域具备巨大的人才优势、技术优势、组织优势、成本优势可以迅速将图纸变成现实,从而投入经济运行之中,稳定就业创造收益。
文:蒲洋
编辑:张杨秋雨
国际工程部党群工作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