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以分析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为主线,从都市圈、中心城区和核心区三个层面,分析东京、纽约、巴黎、伦敦四大世界级都市圈分区域的交通出行特征,从源头上梳理出分布、方式结构与人口岗位分布之间的关系,并论证四大世界级都市圈轨道交通规体系与出行特征的适配性,为我国大都市圈轨道交通规划建设提供参考。
近年来,我国一二线城市提出构建都市圈,城市空间逐步由中心城市向都市区扩展,交通分区策略显得尤为重要。然而,交通出行时空并未得到充分重视,交通发展目标、政策仍然千城一面、区域无异。无限制扩大通勤出行圈,轨道交通线网按照传统地铁模式向都市圈扩展,大量建设放射状高快速路以支撑都市圈空间,使得外围地区交通系统运行低效、交通廊道拥堵问题突出,给都市圈空间的交通组织和运行埋下隐患。
东京、纽约、巴黎、伦敦是世界闻名的公交都市,城市间模式差异巨大,城市形态各具特色,但都具有较为完善的公共交通体系和丰富的出行特征数据来源,是一项值得深度分析的研究。
从公共交通的出行分担率的角度看,当研究范围扩展到一定空间尺度,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存在上限值,即便是轨道交通最为发达的东京都市圈,其公共交通分担率也不过33%,纽约、巴黎都市圈更是只有15-20%。
总体上,公共交通分担率与人口密度呈正相关,但影响方式结构最为显著的因素还是人口、岗位分布引起的出行空间分布(图一)

1.东京都市圈
东京区部人口约875万,区部以外约2725万,区部岗位溢出300万个。东京区部白天人口1150万,每天通勤,通学流入人口315万,每天通勤、通学流出人口40万(表1)

东京都市圈出行总量8489万人次,其中东京区部出行量2604万人次,占总出行量的30。7%;每天进出东京区部的出行量1090万人次,占总出行量的12.9%。
东京区部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高达51%,小汽车出行分担率只有11%;但距离市中心30公里以外地区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多在10-15%,而小汽车出行分担率高达60-70%(图2)

2.纽约都市圈
纽约市区人口约829万,纽约市以外人口约1359万,纽约市职住基本可实现平衡(表2)

纽约都市圈日出行总量7945万人次,80%以上出行为区内出行;每天进出纽约市的出行量272万人次,占总出行量的3.4%;纽约市内部出行量2565万人次,占总出行量的32.3%;纽约市外围组团内出行量5108万人次,占总出行量的64.3%。(图3)

曼哈顿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30.7%,步行及非机动车出行分担率56.1%,小汽车出行分担率只有13.2%;纽约市以外地区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多不足10%,而小汽车出行分担率高达80%以上。
巴黎核心集聚区内人口约671万,核心集聚区以外人口约471万,核心集聚区岗位溢出约70万个。(表3)

巴黎都市圈日出行总量4100万人次,80%以上出行为区内出行;巴黎核心集聚区内部出行量2358万人次,占总出行量的57.5%;每天进出巴黎核心集聚区的出行量388万人次,占总出行量的9.5%;巴黎核心集聚区外围组团内出行量1354万人次,占总出行量的33%。
巴黎核心集聚区内、进出核心集聚区、核心集聚区外的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分别为25%、40%和6%,小汽车出行分担率分别为22%、55%和60%。进出巴黎市的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为67.4%、小汽车出行分担率为25.3%。(图4)

界定中心城区范围为东京区部、纽约市、巴黎核心集聚区和大伦敦。每天进出纽约市的272万人次出行中,128万人次进出曼哈顿,144万人次进出纽约市其他四区。
每天进出巴黎核心集聚区的388万人次出行中,113万人次进出巴黎市,275万人次进出除巴黎市以外的核心集聚区。
每天进出大伦敦的408万人次出行中,96万人次进出中央伦敦,72万人次进出内伦敦,240万人次进出外伦敦(表4、图5)


大伦敦地区日出行总量约2400万人次,82.2%的居民生活工作都在大伦敦,每天由77万人通勤进去大伦敦,每天由35万人通勤出大伦敦。(表5)

尽管每天进出大伦敦、巴黎核心集聚区的出行量远高于每天进出纽约市的出行量,但伦敦、巴黎更多市进出外伦敦和除巴黎市以外的核心集聚区,这部分出行小汽车主导。因此,伦敦、巴黎进出中心城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仅在35%-40%,远低于纽约、东京的60-80%。
界定核心区范围为东京都心6区、曼哈顿、巴黎市和中央伦敦。核心区步行与非机动车出行分担率都高达50%以上,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30-35%,小汽车出行分担率在10-15%。
东京都心六区、曼哈顿和中央伦敦都具有极高的岗位密度,进出核心区的公共交通出行分担率都高达75-80%,巴黎市人口岗位则相对平衡(表6、图6)


可见,四大世界级都市圈通勤出行半径都在50千米以内,80-90%的出行集中在30千米半径范围内,国内城市一味通过提高轨道交通运行速度拓展城市空间,违背都市圈客观发展规律。
东京市中心岗位密度超高,岗位溢出较多,每天进出区部的出行量较大,也因而具有最为发达的郊区轨道网。东京通过在山手线沿线打造副都心,使得私铁线路终点也是大量客流目的地,私铁、JR与地铁直通运营主要集中在通勤需求较大的高峰期。区部以外开发连片,郊区轨道交通站间距也不大,而是通过越行线组织快慢车运营。
巴黎市较小,但人口密度较高,地铁主要服务于巴黎市及周边范围,线路长度短,站间距多在300-500米。巴黎市人口集聚,出行距离短,内部60%出行采用步行。为应对郊区居民进入巴黎市内的通勤出行需求,巴黎大区在市郊铁路基础上新建市中心隧道形成贯穿城市的RER系统。
纽约曼哈顿同样具有超高的岗位密度,但人口密度也不低,岗位溢出基本由其他四区消化,地铁主要服务于曼哈顿与周边四区的联系,承担了都市圈大量出行。连接曼哈顿与郊区的市郊铁路主要集中在市中心火车站。
大伦敦人口岗位密度相对于其他3个城市较低,地铁服务于大伦敦,线网规模较大,线路长度较长,但客流密度较低;大伦敦较高的公交出行分担率是由于地面公交发挥了较大作用。郊区新城通过市郊铁路联系,入城客流大量汇聚在市中心火车站,增加了换乘压力。因此,伦敦正在建设贯穿市中心的隧道,形成类似巴黎RER的CROSSRAIL系统。
我国大城市都市圈交通系统规划建设不能照搬任一模式,城市各具特色,应从源头分析出行分布,科学确定交通发展目标,合理选择发展模式,理性研究布局方案,打造具有人性化尺度的都市圈空间体系。
( 来源:中国知网-《交通与运输》2018年6月,作者:中咨城建设计有限公司 凌小静,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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