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砚 | 大师之作——地铁站（第三篇：圣地亚哥·卡拉特拉瓦 Santiago Calatravar）

作  者：成  砚 

第三篇

在获得纽约世贸中心站设计委托四年以后，卡拉特拉瓦接受了《纽约客》记者瑞贝卡·米德Rebecca Mead的采访：“人们认为这里应该设计一个小规模的车站，好吧，这是他们的车站，不是我的。”面对媒体和公众对高额投资的质疑，他对自己宏大的、极具标志性的设计充满自信：“如果一定要省钱，那就先建地下的部分，等60年以后再建地面以上的部分——但注定还是一个超级地标。”

出生在西班牙的卡拉特拉瓦，与他多次提及的 “唯一崇尚之导师”安东尼奥·高迪一样，效法自然，着迷于人体解剖学：“在解剖学中，张开的手掌、眼睛、嘴和骨骼的形象都是我的灵感源泉”。在家乡瓦伦西亚，他设计了一组令人难忘的建筑——艺术科学城。位于中心的天文馆，从立面上看好像一只巨大的眼睛，被称作“智慧之眼”。跨越大西洋，卡拉特拉瓦把另一只眼睛留给了世贸中心车站。车站大厅上方是一个长350英尺、最宽处115英尺，最高点96英尺的梭形穹窿。两侧对称的钢结构肋以向内倾斜的角度向天空伸展，纤细而修长，在即将相交的时候戛然而止，拉出一道狭长的“缝”。很多摄影师都选取这个角度，将穹窿的结构以“仰视”的方式收入镜头——眼睛“睁开”了，望向曼哈顿的苍穹。于是，卡拉特拉瓦将屋顶结构形象地称为“眼窗Oculus”。

身处阳光下的每一个亲历者几乎忘记了这是一座车站，他们被带入曼哈顿的上空，升腾在宇宙中间，感知陌生而又熟悉的生命体验。乘着车站外两翼张开的翅膀，人们继续飞翔。关于车站外形的隐喻，艺术史学者有很多猜测：拜占庭建筑的光环、圣经中小天使的翅膀、古埃及陶瓮上刻画的遮蔽物。不过按照卡拉特拉瓦自己的说法，灵感来自一张画，画面上的孩子正在举起双手放飞一只小鸟。车站外部依旧延续了室内钢肋的构造，翅膀最高处达到168英尺。当有人质疑为什么要给一个车站赋予如此夸张尺度的外形时，卡拉特拉瓦并不愿意从形式本身的象征意义去回应，而是强调要在摩天楼林立的城市尺度下，需要一个具有相当体量的构筑物，以建立行人与场地之间的联系。他接着从更加功能性的角度诠释自己的作品：“建筑上空展开的“翅膀”创造了清晰明朗的空间秩序，每一个人都可以知道‘我在哪里’和‘我要去向何方’， 从而大大降低降低了人们因通勤而产生的焦虑情绪。”每天大约8万名乘客通过三条市内地铁线和PATH 铁路系统到达这里，或者因为商业的需要来到车站上方的购物中心，“我希望每天早上或者晚上，他们会因为我的设计而感受到一点愉悦，哪怕只有几分钟，甚至他们或许可以发出慨叹——纽约是一个多么伟大和独特的城市！”

时针拨回2004年，卡拉特拉瓦获得了设计世贸中心站的委托。与此同时，《纽约时报》的建筑评论家发表文章：“在遗址废墟上设计的建筑必须有一种对精神维度的渴求。我预祝卡拉特拉瓦先生，这位伟大的西班牙建筑师与工程师，去设计一座带有改变纽约未来力量的建筑。”——天遂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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