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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再见,母亲

【真情】再见,母亲 安徽交控
201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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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再见,母亲今天母亲下葬。电话铃声在周六上午9时响起,我心事重重地放下手边整理的资料——我告诉自己:你看,逃不
再见,
母亲
今天母亲下葬。
电话铃声在周六上午9时响起,我心事重重地放下手边整理的资料——我告诉自己:你看,逃不掉的,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这一刻的之前的无数个时间片段里,我祈祷过,幻想过,每次上街,我让视线跳过一切鲜花店、寿衣店,黑白喜事店。
但是没有用的,电话在周末上午响起,这并不是家人来电的时间呀!
留给我伤心的时间并不多。我赶紧收拾东西,叫上妻儿,乘车过境合肥,回到淮北,到了家,进了门,母亲已经变成了一张黑白照片。一种细小而尖锐的疼痛,从我的眼眶慢慢蔓延开来。“她”在遗照上四四方方的笑着,无声中,我们像是之前无数次一样轻声问答。在过去的几年里,她是驻着拐仗在家门前,张望、眺望,盼着我们一家人能回来看她,现在她在悄无声息中走了,成了某种以蜡烛、青香、鲜花为食的存在,成了清明听雨、除夕拜祭的一方石碑,而我也终于能直视多年来藏在心里的愧疚。

母亲生于1936年,农历丙子年,生肖属鼠,汉族,家庭妇女。早年间,父亲参军在外,她务农拉扯着我们姐弟三人长大,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物质极度贫乏,乡亲们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肉滋味,只有大年来临时,才会割上二斤肉过节。这么金贵的肉当然只能留待最后出场,为了给我们解馋,母亲就把剔除了肉的骨头用磓窝捣碎,做成饺子馅,于是,“骨头末饺子”就这样诞生了。
童年的记忆里,年前,大姑总是会将剔肉后光溜溜瘦长长猪硬肋条交给了母亲,母亲便用刀在肋条上钻一个小孔,用细麻绳串起来,小心翼翼地挂在屋梁下的木钩上。等到大年初二下午,拜年的客人都走后,母亲才把它们取下来。和当时大多数女人一样,母亲是裹了脚的。她拎着骨头,拿着斧头、菜刀和盆子,慢慢向磓窝走去,先用斧头将骨头砍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将骨头放在磓窝,用磓窝头捣去,一下、二下、三下……直到捣成碎末为止。邻居们从门前走过,母亲用胳膊肘擦擦脸,一边热情地打招呼,一边做着手里的活计。

在老家人们称红薯为“红玉”,小麦收割完以后,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在田间地头种一垄红玉。由于家里穷,没有什么菜,母亲会将鲜嫩的红玉叶子采回家去,洗干净了,放进开锅后的玉米咸糊豆腐粥里,于是那叶子的香气,便会在夏天傍晚的饭桌上,淡淡地散发出来。我常常喝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一舔碗沿,再将残留的红玉叶子像老牛反刍一样重新放齿间咀嚼一阵,虽然还想再来一碗,肚子却已经完全盛不下了。母亲还会掰几瓣大蒜和一两个小尖椒和红玉叶子一起炒,几分钟后一盘美味的菜就端上餐桌,而后家人面条就着红玉叶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原来很难吃得红玉叶子,母亲像变戏法一样,变成了一道上得台面的好菜。
那些艰苦的日子,正因为有母亲,回忆时总是能琢磨出一丝丝甜味来。

2015年11月28日,皖北地区下起了大雪,天气寒冷,母亲和父亲生炉火取暖,由于房间通风不畅,母亲因吸入一氧化碳较多,窒息去世。她的仙世,正如妻所言,再也没有人守在村口等我们回家了。

在以后的整整七天里,我心里一直很难受,因为母亲最疼我。葬礼上,我备好香烛花果,像操作一个具体的人,一切得体妥当。一直到很久以后,在某种天气,某个时刻,在某个街角,毫无征兆地疼痛才悄然袭来,我一个人开始悲伤起来……
我终于意识到,从今以后,我是一个没有母亲的人了。
母亲,我在等待那些伤我至极的街角,我在等待
那些回忆凌迟我的时刻,我在等待你啰里啰嗦的叮咛。
可是,母亲死了,我在地上,她在地下,阴阳两隔,再难相见,我扭过头假装欣赏一片树叶,脸上涕泪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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