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写手】安徽在我地图上

【写手】安徽在我地图上 安徽交控
2016-02-19
1
导读:铺开三页纸,纤弱的笔蘸一下泠泠冬雨,你泼墨二两、笔驱千军欲拓安徽印象;我独坐在办公室,看着对面墙上的安徽


  铺开三页纸,纤弱的笔蘸一下泠泠冬雨,你泼墨二两、笔驱千军欲拓安徽印象;我独坐在办公室,看着对面墙上的安徽地图,反复思考,想不起“印象”自何来、归何处。西北仍像孩子头,东南伸出两只角,霍邱县划开竖直伤口,泗县起身四望,天长的手掌在东边频频招摇,我哪里有什么话好说。

 王鼎钧说,地图是一种缩地术,大河变成蓝色细线,高原只是一片水渍,城市无非一个黑点。里面的高楼大厦凭空消失,平常巷弄曳尾无踪,更不必说你读书的那个大学、嬉闹的那个操场、爱恋的那个人。一个上午,我想着窗外群山簇簇,听着养鹅人声声吆喝,再直愣愣盯着地图发呆,我起身地图岿然不动,我趺坐地图不动声色,我嚎啕地图冷眼闲看,我掏出我沉甸甸的热爱,费力地瞅着你的表情,地图依旧一片混沌。我是抽刀断水水更流,流年惝怳不饶我,我本将心向明月;你是真趣淡然居物外,外物寂中谁似我,我今与子非一身。我真没有什么话好说。
 我从天长起脚启程,十年之后在合肥短暂停顿,还没能为自己立心立命又马不停蹄地来到六安。说道启程,我心中一动,我慢慢腾挪,背着故乡的壳,想着冬日里可以怀想些晴空月影,夏日能够还原牛蹄印里的积水,我想的这般理所应当,故乡却心无挂碍——她甚至懒得给我一梦。
我这种感情想必太过纤弱,合肥却永远是大马金刀、图穷匕现。夏天是一口砍下的蔚蓝的锅,行人都着了火,不知不觉脂肪也褪去两层;冬天是一张白色密网,没有逃脱的幸运可能,冬天抡起胳膊往上一甩,人群就被扔向冰雪国度。江南唇齿、淮右襟喉的合肥,襟一江而拥巢湖的合肥,我用脚一寸寸的走,我用眼一点点抚摸,我记下了三国故地、东南形胜,我放大了东南一隅,放下了经年乡愁,我走之后你春还是春,夏还是夏,我真的没什么话好说。

 安徽在我的地图上,六安慢慢悠悠爬上来。半个多世纪前的硝烟平息,莽莽苍苍的大别山上只有白云栖息,晴天时银光倒泻,阴雨时影影幢幢,我在单龙寺互通看鹰隼绕山尖盘旋,在霍山看文峰塔破开蓝色天空,在霍邱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烈士陵园无数忠骨安眠,看到远处民居炊烟曲折美好,我哑然震颤,我当然没什么话好说。

安徽在我地图上。人们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总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总有不得不背起的行囊,总有不得不迈出的脚步。看过的、走过的、爱过的,也不过在心底铺好一卷细帛用粗笔点下几个黑点、划上几根细线。小团圆、小欢喜、小怨怼当然不见,大喜怒、大哀乐也统统归隐。无心白头当然啼笑皆非,但是细帛极易晕染,人心极擅遗忘,记忆通常宏观;哪有那么多好想,哪有那么多好说。说的出的只有寥寥几个拐点,说不出的都成了铸梦的材料。
 安徽在我地图上,说的出的在上面,说不出的也在上面。那几个黑点我是的心头血化成,是我的飘零客心、桑梓故林,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是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是雁后归人、花前相思,是此时却计无他法,悲歌当泣,远望当归。那几根细线是我梦里潋滟十里银塘、多愁多情水国,是更上高楼望江水,故乡何处一归船,是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是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
 
安徽在我地图上。我不过偶尔铺开,常年卷起;我不过细捏一角反复怀想,从不展览供观人前;我不过今天模糊说给你听,以后再不轻易提起。安徽在我地图上,我不过用四分之一的生命写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汉字:根。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安徽交控
安徽交控集团官方订阅号
内容 5914
粉丝 0
安徽交控 安徽交控集团官方订阅号
总阅读2.4k
粉丝0
内容5.9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