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半边天】妈妈的味道

【半边天】妈妈的味道 安徽交控
2019-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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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因为特别,才会形成记忆。于是,在大地上的每一步行走,都成为脑海里绚丽的足迹。人在小的时候,大概都跟妈妈亲,都




因为特别,才会形成记忆。于是,在大地上的每一步行走,都成为脑海里绚丽的足迹。人在小的时候,大概都跟妈妈亲,都与妈妈有许多亲近的印象和深刻的记忆,因为在我们最弱小无助的阶段,妈妈总会给我们温暖,给我们好吃的,护佑着我们,让我们有安全感,使家里面充满着妈妈的“味道”。

我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在一个半城山半城水的江南小城长大。在我的记忆里,日子的滋味就是妈妈的“味道”。妈妈是纺织女工,我的幼儿园自然也是在纺织厂的附属幼儿园里度过的。那时候学校招收新生,上至大学、中学,下至小学、幼儿园,都是招收9月1日之前出生的,而我是九月下旬出生的,所以只能再等上一年。若是提前上幼儿园小班,个头太小,家里很不放心,只好等来年个头大些了再来上学。

在幼儿园上学的时候,最深刻的“味道”是豆浆。妈妈是纺织女工,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就早早的把我从被子里抱起来,穿上左一层右一层的衣服,让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起和她去纺织厂。到了纺织厂,先把我送到幼儿园,在昏黄昏黄的白炽灯下,妈妈和最早来的阿姨打完招呼就去厂里干活了,而我则是在幼儿园阿姨的带领下来到豆浆锅前,看着一大锅的豆浆咕咚咕咚地冒着泡,浓郁的豆香醇厚悠远,迷迷糊糊的我,在嘴里数着乱七八糟的数字,哪里还记得到底数了多少,只记得要数上好一会,其他小朋友才会来。然后,大家一起排队喝豆浆,我是第一个。但是,我知道,其实我不是第一个,排在一个的是妈妈,只是妈妈走开了,去厂里干活了,这才轮到我排第一。如果还能再排一次地话,我希望妈妈排在我前面。

短暂的幼儿园结束了,我去了离爷爷家不远的地方上小学。小学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等着放学了妈妈来接我,还是那个自行车,还是那个后座。有的时候,妈妈会给我买纺织厂附近面包店里的白吐司,我坐在后座上,吃的可香了。更多的时候,妈妈会带我去小学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傍晚都只是些别人挑剩的菜。她那双被纱线打磨的手,在暗绿的菜叶里反复挑拣着,她总希望在里面找到“最好的菜”烧给我吃。而我总是能吃到最香最香的上海青,那是我上小学的味道。仿佛全世界的青菜我都吃过,仿佛全世界的青菜只有上海青最好,仿佛全世界的青菜只有妈妈烧的最香最香。

我和妈妈回到家里,又到了白炽灯点亮的时候。那昏黄昏黄的白炽灯,我始终记得。当妈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白炽灯始终在点亮着,仿佛是我家的小太阳,撒出三十七点五度的昏黄,染遍周围的每一寸。似乎也给妈妈的双手、脸上、胳膊上,都染上了这褪不去的昏黄,特别是妈妈洗着白净净盘子的时候,盘子能洗地很白,手却怎么洗,都是昏黄的,与这昏黄的白炽灯一个颜色,与这昏黄的墙面一个颜色。

上初中的时候,妈妈下岗了。我的饭量在长,我的个头也在长。鞋子小了,衣服也小了。只有在脚趾鼓鼓的凸着鞋面的时候,我才会想着买一双尽量大一点新鞋。只有在宽大的校服,不再能包含我框架式的身材时,我才会想着买一套尽量宽松一点的运动衣。初中的时候,最好吃的菜是妈妈的红烧鸡爪。我每天晚上都能就着红烧鸡爪,吃上满满一大碗白米饭。但是,初中的作业特别多,总能写到半夜,写到发困。每当我哈欠连天的时候,我总能看到妈妈在做保暖鞋,认认真真地用水彩笔在海绵上画着鞋样,一笔一线,从未有错,笔尖划过的声音,干脆利落。淡淡的墨水味道,似乎很提神。我又不困了,继续写作业。还是那昏黄的白炽灯,陪着我和妈妈写着各自的“作业”。当我写完最后一瓶墨水的时候,我被保送上了当地最好的高中。

高中的我,声音越来越沉厚了,话也越来越少了。但是,每当我放学的时候,总会问妈妈,晚上吃什么。而她总会说,晚上吃带鱼。而我还会接着问,带鱼多少钱一斤。而她还会接着说,带鱼八块钱一斤。似乎我们家的带鱼价格是一个常数,有且仅有一个解。直到我吃到第六百多块带鱼的时候,这个常数有了新的解,我考了六百分,顺利地去了上海上大学。

上海大,大上海。无论是学校里的食堂,还是学校外的餐馆,都没有妈妈“味道”的上海青。尽管青菜是我点的最多、吃的最多的,每当吃着上海青,我都想问问妈妈,你在吃什么。在大学期间,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寒假回家,能吃到只有在春节才能吃到的“八宝菜”,这是我上大学时候的味道。八样素菜,洗净整备,切丝切段,油热翻炒。我偏爱黄花菜,吃着香,要求妈妈多多益善。妈妈却说,一味独大,失了衡平,菜的味道就偏了,就不好吃了。好恶以道,如此这般。

毕业之后,我来到了建设工地。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但是,妈妈的“味道”我却尽可能地带在身边,每到吃饭的时候拿出来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我最喜欢的“味道”。香菜,是一种用特有品种白菜腌制的,放上五香粉、辣椒粉、芝麻粒、大粒盐的调味,拌上生姜细丝,经过长时间的低温发酵。最终,变成了可以携带的妈妈的“味道”。

这么些年,妈妈的香菜,在我看来依然是最香的,依然还是那个记忆里的味道。虽然,妈妈的“味道”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妈妈的头发变了,妈妈的面庞变了,妈妈的腰杆变了。她还在用那双被纱线打磨过的昏黄的手,继续搓揉着坛子里的香菜,继续给我腌制独有的妈妈的“味道”。盖上菜坛子,经过时间的发酵,这记忆里的味道,带着我回想起从前,回想起我所有的有关于妈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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