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
田间地头的油菜花簇拥成金灿灿的花海。

小蜂嗡嗡地闹着绕过房前屋后,
阳光从窄小的茅草屋木窗里硬生生地挤了进来,暖风里飘荡着的都是山茶香。
最是念及的还是那园子的山茶红,
她们浅笑含羞的朵朵含苞绽放,
花期虽短了些,也是丝毫不打紧的。
长长的溪径明净的像孩子的眼睛,
流淌着不干涸的天真烂漫。
绵绵细雨连串成珠的从茅草屋上落了下来,茶园里古老神奇的东方树叶——春茶新绿初开。
曾祖父总不忘舀一瓢冒咕噜泡的山泉水煮一煮应季新茶,刚煮好的新茶,茶香怡人,饮入一口,便偿得祖辈辛勤耕耘的甘甜。

热腾腾的大锅灶里,揭开锅盖,是孩子们最爱吃的蒸土鸡蛋,和现从竹林里拔来的春笋,炒上久制的寒冬腊肉,那是曾祖父的拿手好菜,可惜再也吃不上了。
儿时的天总是那么蓝,炊烟好像穿过屋顶就可以抵达到天上。碗大的篮子只要采满茶叶,就可以向长者兑换一包“幸运”泡面。那位可爱的长者,我长大了,可以采很多很多茶叶了,还可以给我兑换吗?
提起我的碎花裙,兜住斑驳的光影,泛起淡淡的想念镌刻在裙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