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老屋
故乡,我心心念念的故乡,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里有我的亲人,有我儿时的伙伴,有我快乐的回忆。
故乡,有一座老屋,听父亲说,是爷爷这一辈修建的。老屋在爷爷奶奶去世后,就再也没人住过。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抑或是久无人居,老屋的青砖黛瓦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光泽,斑驳的墙壁残留着岁月的痕迹。
老屋是一栋老式的砖混建筑,青砖外墙,木梁结构,屋内每个房间都由木板隔开,厨房挨着主屋而建,中间相通,设置了一扇门。主屋一共有三扇门,主门,边门(我们称之为耳门)还有与厨房相连的那扇门。
印象中,老屋一共有5个房间,进门左手边两间后来合并成了一个套间,给叔叔们当作婚房。

爷爷奶奶住在“耳门”边上的那间房,奶奶也带我住过那里,如今我记忆的碎片已无法完全还原,只有静静的老屋仿佛与我达成心灵上的某种契合,见证着这里曾经的天伦之乐和人间温情。
姑姑住在与厨房相连的通道间的那间房,姑姑出嫁后这间房就用作客房了。
进门右手边那间原来是大伯一家住的,大伯学的铁匠手艺,后来他们举家搬迁到和团乡(距老屋约20公里的一个镇子),后来几个叔叔都住过。
老屋还有一层阁楼,四叔、五叔就住过上面,从大堂通过木梯可以爬上去。我和姐姐小时候经常上去捉迷藏还翻看过叔叔们留下的小人书。
父亲排行老二,是一名乡村教师,在我很小时便搬到了村小学居住,小学距离老屋约2公里,年少时我经常闹着要回老屋,孩子的玩性和骨子里对老屋的眷恋使然。
三叔是村里的电管员,婚后在老屋隔壁起了新居,之前也只有他还陪伴着老屋。四叔五叔一直在福建工作并定居。
老屋门前有一块比较宽敞的场地旁边原来有一间集体仓库,大伯曾借用过,现已拆除。印象最深的还是在老屋外头看的露天电影《东方三侠》。
老屋前面流过一条浅浅的小河,那里也是我快乐记忆的源泉。暑期与小伙伴们在河中戏水玩闹,还记得奶奶递给我毛巾时那宠溺的眼神,帮我擦拭身上的水渍。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爷爷奶奶早已离开我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老屋也逐渐失去了生气,村里各式小洋楼接二连三地出现,更加衬托着老屋的沧桑。父亲兄妹几个成家立业后都离开了老屋,我们孙辈如今也散落四方,各安天涯。父亲一直担心老屋缺乏修葺而自然倒塌,想传承祖辈的基业,在老屋的基础上重盖新房。叶落归根是父亲最朴素的梦想。
风雨飘摇的老屋,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光阴故事,见证了我们的成长变迁,它是家的起点,也是我们生命的起点,人世间最朴素的情感都寄托于此,我们在老屋的任何地方都能找到生命之源的温暖。人总是要老的,生命终究要逝去,但我们的亲情是永恒的,老屋将永远存于我的心中,成为我心灵的归宿和精神家园。
○ 供稿:陈 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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