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黄金集团“上市十周年” 优秀作品选登

我是无法入睡的,狭小的空间,缺氧,干燥,窗外寒风凛冽,被窝寒气入骨。四十天了,脸上正在脱皮,颧骨有了高原红,行动开始缓慢,反应开始迟钝,目光开始游离。注定无法入睡,索性下床,披上棉衣,走出房来。门外的小水沟水已不再流动,结冰了,用手机照了下墙上的温度计,零下22摄氏度。
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夜晚:天是那么的蓝,没有一丝云彩,万里蓝幕挂在那里,感觉不真实;天上的星星那么多,多到让你眼花瞭乱;天是那么的低,你爬上那山头,伸手就可摸到天;面前的山那么小、那么矮,你永远比他高,但他延绵着,一望无际,让你无法追赶;脚下的不知名的草正茂盛,刚出土,嫩绿的,不过寸高,格桑花却开得骄傲。
我是无心看风景的,看着面前的路蜿蜒向远方,它是能带着我找到家乡的,果然在最远处那山尖的天空上那颗最亮的星星,我认得,我记得,那下面应该是我的家乡,正是燥热的季节,不知父母亲是否已安然入睡,他们不会吵架吧,母亲的脚痛好些了吗?晚上睡觉不会吹风扇吧,会感冒的。妻子是肯定没睡的,她正在给崽讲他父亲的故事,没完没了。还有我的那么多的朋友也没睡的,他们正聚在一起享受这盛夏,吃着龙虾,喝着啤酒。旁边的那颗星星下面是我的公司吧,那个给了我梦想的地方,记得刚参加工作那会,公司就是几栋低矮的小破楼,几百人,产值几百万,现在是高楼林立,几千人,产值几个亿的上市公司了。
风太厉害,鼻涕流下来了,还有些高原反应,喘不过气来,席草而坐,置身这茫茫草原,思绪飘过天际。自己现在坐的地方,诗人李白是否坐过,我不知道,但他来过,在他晚年时,他穿着破衫,胡子拉茬,在这轮明月下,仰天长叹,酒壶光滑,剑已生锈,一位迟暮的英雄。郁郁不得志的他在这里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回忆美好。我也是吗?不,我们怀揣梦想,我们激情依旧。
一辆汽车飞驰而过,惊了远处拴在木桩上的狗,狗狂吠着,围着木桩狂追,不一会把自己緾在了木桩上,又反过来,再把自己緾在木桩上,直至筋疲力尽。它疯了,被这茫茫空旷夜色,被这无尽孤独逼疯的。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好傻。
下雪了,莫名其妙,鹅毛大雪下得肆意任性。
我站起来,紧了紧棉衣,回吧。望向矿山坑口的那一瞬间,我惊呆了:在那巨大的碘钨灯下,在这场莫名其妙的大雪里,一群英雄的矿工兄弟们在雪里忙碌着,推车,倒渣,耙渣。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风景。在甘肃、在新疆,在全国各地,在国外,正是有这样一群群英雄的矿工兄弟们的坚持、坚守支撑起了公司的发展。
我向着坑口走去,脚步那么坚定。
我们也如开在雪中的格桑花一样那么骄傲。
希望十年之后,我依然在你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