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晚报:从四航局参与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经验来看,交通基建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支撑作用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李惠明:交通是“中国现代化的开路先锋”。首先,交通基建是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的基础。就拿港口经济的“乘数效应”来说,四航局参与建设的深圳港盐田港区、广州港南沙港区不仅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形成临港产业集群,使广州深圳在大湾区的“双核”地位更加稳固。同时,依托广大海陆腹地,区域间资源流通效率大大提升,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有了更为广阔的平台和空间。此外,粮食能源等码头建设,也为保障区域发展安全提供战略性支撑。
其次,交通基建有力促进了区域经济协调发展。广东地区发展差异较大,我们投资建设的开春高速、广连高速对促进粤西地区、粤北山区经济社会发展,更好发挥粤港澳大湾区辐射带动作用,对广东省加快构建“一核一带一区”发展格局具有重要意义。
羊城晚报:四航局具有毗邻港澳地区的地理优势,在服务港澳方面,四航局有哪些作为?未来四航局计划如何进一步融入大湾区建设?
李惠明:四航局早在1991年就在澳门承建了当时亚洲最长跨海大桥——澳门友谊大桥。1992年又承担了中国第一座海上人工岛机场——澳门国际机场人工岛岸线等施工任务。此后,四航局在澳门的业务进一步拓展到轨道、市政、港口等方面,服务能力进一步提升。“十三五”时期,四航局在香港市场的开拓力度加大,参与建设了机场第三跑道扩建工程、将军澳跨湾连接路桥项目、综合废物管理设施一期项目等,为香港城市发展注入新的动力。
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非常重视核心城市的引领带动作用,其中基础设施建设、城市更新、生态环保等是重要着力点。四航局将深刻把握大湾区建设历史机遇,深耕华南区域,通过更高水平的属地营销和市场经营,将四航局的发展路径与大湾区的经济民生、城市建设、产业结构等深度融合起来,进一步深化中交集团“入湾”战略导向,实现四航局全面“融湾”。同时,四航局将把握新型城镇化发展潮流,不断优化业务结构,聚焦城市轨道交通、市政工程、智慧城市、生态环保等业务,锤炼四航局在城市的市场经营、开拓和运营能力,实现四航局高效“进城”。
羊城晚报:四航局是我国最早走出国门的企业之一。过去十年,四航局更是积极响应国家“一带一路”倡议,参与沿线国家和地区项目建设。能否请您介绍四航局在海外建设方面的经验和优势?
李惠明:首先是我们具有先发优势。早在1959年,四航局就派出10名技术骨干,远赴越南,支援造船厂等工程建设。1979年,四航人再赴海外,建设马耳他马尔萨什洛克港防波堤项目,成功参与实施了新中国“走出去”的首个大型援外工程。1995年起,“海外优先发展”逐步上升到四航局战略层面。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正式提出,四航局主动扛起“走出去”大旗,先后参建了科伦坡港口城、沙特吉赞、马东铁等旗舰项目。走出国门,经略海外,为四航局带来了丰硕的经营成果,经营版图拓展至30多个国家和地区,基本覆盖海上丝绸之路沿线重要节点,充分展现了四航局全球化发展的实力。
其次,我们创新经营模式,盘活供应链上下游关系,与有实力的中资企业“搭船出海”,共同推进海外项目落地,成功中标越南海上风电项目、缅甸蒂洛瓦船厂、吉布提国际隐士酒店等多个项目。“十三五”期间,四航局进一步挺进中高端领域,承接了沙特吉赞项目、肯尼亚 KOT 油码头项目、加纳 LNG 码头工程项目等。与此同时,我们的国际营销管理体系日益成熟,针对国际市场营销、海外投标、海外经营性分公司都出台了管理办法,让海外经营工作做到了有章可循、有据可依、过程可溯。
羊城晚报:中交集团是交通强国建设标志性工程的主力军,主导了许多举世瞩目的超级工程。在四航局参与过的超级工程中,最有挑战性的是哪个?
李惠明:我认为是港珠澳大桥。我们现在都知道它是世界最长跨海大桥、世界最大规模的钢结构桥梁、世界最长海底隧道……其实,在项目启动前,国外权威专家一度认为,中国不可能造出如此超前的桥梁,特别是沉管隧道。时任中交集团总工程师林鸣曾带领岛隧团队去往韩国釜山-巨济跨海通道考察时,对方只让在三四百米开外的海上驻足观察,在与欧洲一家顶级工程咨询公司商谈沉管安放技术时,这家公司开出1.5亿欧元的咨询费,而且还买不来核心技术。这也坚定了大桥建设团队走自主研发之路的决心,攻克这一世界难题。
在这个过程中,四航局挑战了很多“不可能”,比如我们在珠海的一座荒岛上建起一座56万平方米、世界规模最大的超级沉管预制厂,承担了全长超过7公里的岛隧工程中33节沉管的预制工作。岛隧工程是整个项目的控制性工程,33节沉管只要失败一节,就意味着整个工程失败。
另外,我们为了保证大桥使用年限长达120年、攻克深海沉管滴水不漏的难题,四航局科研团队耗时近一年,反复试配了100多吨混凝土,用坏了5个试验用混凝土搅拌机,才成功研制出“不开裂的超级混凝土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