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清水到目的地,需要8个小时左右,出发时拉满货物和人员,火车需要12吨煤的燃烧能量(当时的煤质量不好),火苗低,煤灰大,你把它填进炉床,只冒火花,不长汽,铁锹大,累的司炉和副司机两人直冒汗,烧过碳的人都知道,火不硬,就得多加煤,每人喝水都要喝一大壶水的。十几吨煤到地方就烧的差不多了。不光是累,还有冬天的冷,夏天的热,都是常人难以度过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十年如一日。后来,在这条卫星生命线上一代一代工人,贡献了青春,贡献了子孙,好多人一辈子就在戈壁深处,子女也继承父业继续为航天事业做贡献。
有个朱队长,说起当年“那年月那么累,没有人喊累。大家总是想,国家穷,要争这口气,在农村人穷了受有钱人的欺负,一个国家也一样。”不仅是累,还有饿啊。每天出发前,从家里带上两块干粮,一块咸菜,装进饭盒就上路,遇到不好的天气或风沙天气,铁道被沙石埋没是常见的,往往晚点到达,是12个小时以上,吃不上饭,干粮吃完了,有点还好说,没点就只有饿肚子了。
有一次,司机郑天意的班组遇到了风沙埋道,清沙时间长了点,对了,遇到前不着村后不这着点的地方,车上的旅客也就得下来清理沙子,那时电话联系调度不容易,列车长有个电话机,带根像钓鱼竿的竹竿,遇到紧急情况时,就把铁丝挂到通信电线上,与车站调度通话。司机张亚云就用这电话向调度报告了 司机组人员饿的干不动了的情况,调度无可奈何的说:“我只管行车,没有能力管你吃饭的问题”,张亚云一听就来火了,“吃不上饭怎么干,干脆不干了”副司机和司炉听他这么一说,都躺在哪里不动了。
火车停在哪里,车上的人也在饿肚子,忍饥挨饿正在把道上的沙子清理,你说不干了,三个人心里清楚,若是其他机器,你可以把它关掉停下来,可能造成一点损失,可是现在,只有他们三个能在这个岗位上,这火车能因为他们停在大漠深处吗?隔一会还要看看炉子,不能让火车没有火,火灭了,事大了,火不能灭,汽不能断,炉还得烧。铁管处首长知道此事,立即指示沿线最近的小点做饭送去,3人狼腾虎咽地把饭吃完,腰杆子硬了,手有劲了,赶紧爬上火车头,用力拉响汽笛,缓缓地朝着终点站驶去。郑师傅回忆说,当时的确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要不,也不会那么做。
今天有句话叫做“要想富先修路”,当时要完成国家大事,必须赶时间加快完成天路铺设任务,早日把人员和生活物质运到需要的地方,建设一个全新的卫星城。为赶进度,上级要求司机乘务人员,全部住在车上,一个车头挂一辆宿营车,一半住人一半做饭。刚刚铺的铁路,路路基不好,地下全是沙子,车一走,来回晃,蒸馍锅里的水也被晃荡光了,馍还没有蒸熟,自然是瘪的,有时候,车晃得厉害就把蒸笼掀跑了,这顿饭就要推迟了。比吃饭更头痛的是风沙,这里行车最大的敌人就是风沙。“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说明了这里有风沙与你作伴,形影不离。
司机师傅要行车安全,抵御风沙是难于克服的困难,行车几十年如一日,每当遇到刮风天气,瞭望不间断,能见度只有几米远,靠几十年的经验摸着往前爬,瞪着眼睛往前看,满眼角都是沙子,防止轨道被沙埋导致掉道风险。冬天开车,在零下30多度的下开车,把两个耳朵冻的通红,回到宿营车也不敢动它。有人说冻了的耳朵是不能动的,动了就会掉下来。整个脸冻得麻木像失去知觉了一样。等20分钟左右才能洗脸。若遇到风雪天气,更难了,必须打开车窗,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两只眼睛直流泪,和风雪中的沙子连成串,足有1厘米长,挂在眼角都成沙柱了。有记者是郑天意师傅家采访时问:你们在火车头上望远时,头一定是探在外面吗?郑师傅说:“脑袋、身子都得探在外面,我们当司机的职业病就是沙眼。”他继续说;“你看我跟你说话就像哭着,眼睛里不停地流泪,这是长期把他探在外面被风吹的,每一次刮大风都是旋的,机车本身就高,车开起来有一种自然旋力,风也就一个劲地往司机楼里卷,越是风大,越不敢关窗户,说不定风会把那一段铁路埋掉,一眼看不到,火车就会脱轨掉道,所以必须探出身子和脑袋,瞭望不间断。”记者这才恍然大悟,发现这个蒸汽机车司机的特征。
说到这,我加个故事,那就是每天早上在我们单位周围的回转线上,总能看到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人,不停地清理道内的炉灰,像农民扬场一样,40年如一日,直至退休。除了按时缴纳党费外,没有给单位提过任何要求。他的名字叫张德谷。
就是这么一群工人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祖国的航天事业。他们的名字将永远记录在共和国的史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