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我不是说的科技人才,而是一群不着军装的军工,实际上就是从各地抽调来的铁路工人,火车司机。我是80年代入伍去的,条件已经非常好了,听老师傅们经常讲他们进场时的故事。一个个动人的故事,渐渐地离我们远去。我们新兵那会分到机务段,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开火车,对那个时候的中国人来讲,是稀罕事,没见过火车是立着走,还是爬着走。先说清水这个通往神秘的地方,1958年8月的一天,兰州铁路局机务段的张文甫等6名司机、副司机和司炉,到了一个名不见传的清水车站,同全国各地调来的蒸汽机车司机和司炉,从铁道兵十师协助修铁路的战士中就地转业了一批兵员补充了司炉(司炉就是蒸汽机车烧煤炉床上不断加煤工)的不足。
先说吃水吧,有一池20多平方米,深不到2米的水潭。这里的老百姓吃这里的水,牛羊马等畜都在饮用潭里的水。部队刚到,条件限制,也吃这水,看到舀在碗里的水,浑浊不堪,大家风趣地说“清水的水并不清啊!”
火车拉着石渣跟在铺路大军的后面,一天天铁路向前延伸,都是人力活啊。遇到三年自然灾害的年月,一日三餐,都是骆驼草和土豆。土豆冻坏了也得吃啊,粮食非常短缺,好多人的脸都浮肿了,大便不通。
再说住,有个叫王德明的师傅,是从天水铁路职工学校司炉专业毕业的,说其当时刚到清水时,一个单帐篷里住7、’8个人,睡觉前把炉子烧得旺旺的,睡着以后,谁也不愿意起来加煤,因为实在太冷了,炉子因缺煤而熄灭,加上帐篷本来就不保温 ,冻得头根本不敢露在被子外面,个个都把头蒙住。你敢想吗,褥子低下是铺板,身子低下的湿气都结成了冰。隔一天,就得把褥子拿到外面晒晒,每一次晒被褥都能抖落一层冰渣子。
不久,领导通知拆掉帐篷房,让工人都临时搬到老百姓唱戏的戏台子后面的草棚里,那草棚是三面墙一面天,里外一个温度零下34度。好多人就住在土台子上,尽管如此的恶劣环境,大家却没有一句怨言。还好,那时每人就一个饭碗,一个行李卷,带上牙具随时走。铺盖卷放在哪里,驻地老百姓从来就不动,谁也不担心丢东西。
铺设铁路同时,以这支数千人的建设大军为主体组成立铁路管理处(简称铁管处),当时的铁管处的火车司机大都有了老婆孩子,从全国各地调来的,家属临时来队探亲,都是自己动手挖个土坑,有的借用清水堡的土围墙,再找点小坯头垒一垒,打个个小棚子,就可以居住了。司机齐瑞印办法多,捡了些破杆子棒子等盖了间小房子。没过几天,上边追查下来,说他是偷的,批评就批评吧,反正大家都一样苦,齐师傅脖子一伸挨批了,他一声不吭,工人本来就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么!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是怎么干的呢?
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