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在陕北高原土生土长
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
由于家境一般,从小就学了木工
他干活勤快,手艺好
四里八乡打桌子、做凳子都找他
也算是一门糊口的手艺
小时候,父亲就是我的魔术师
耳朵上别着一直红蓝铅笔
不管什么木料经他手中一过保准能变个花样出来
小汽车、滑板、象棋……
儿时的记忆里充满了淡淡的木香和满满的幸福
父亲文化程度不高
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
他特别重视我的学习
总是教育我要努力学习
接到军校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我飞奔着回家告诉他
向来沉默的汉子红着眼眶
把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还是国防生呢,真是太好了”
他微笑着,呢喃着
2015年9月,我今生难忘的“黑色九月”
正在贵阳参加单位比武的我
突然接到妹妹电话,电话中她哭着说
“哥,你赶紧回来一下吧,爸爸病了,脑梗……”
直到坐上回家的火车
我的脑袋还是懵的
平日里那么坚强的父亲怎么会突然病倒呢
到医院已是半夜
病床上的父亲瘦小苍白,不堪一击
我跟妈妈打了招呼
扭身藏到卫生间
平生第一次哭的撕心裂肺
父亲病情很严重
右侧瘫痪、丧失基本的语言能力
医生说很可能后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病房中,我反复抚摸着父亲长满老茧的手
看着父亲脸上深深的皱纹
瞬间泪流满面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父亲老了

从儿时起
父亲就像老家的高原
厚重、踏实又沉默不言
可是在医院养病那段时间
沉默的人换成了我
父亲反倒变了个人似的
腿脚不利索、说话含糊不清
还要反过来安慰我
“你爹什么大风浪没见过,这点小挫折不算什么,等我好了再跟你掰腕子。”
父亲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复健很难
一开始连站立、吃饭喝水这些简单动作都难以做到
但是仅仅10天
父亲就可以在我的帮扶下下床站立了
16天扶着我可以走
28天可以自己尝试着踉踉跄跄地走路
如今,经过五年的锻炼
父亲基本恢复健康
像他自己承诺的那样
又可以跟我“掰腕子”了
犹记我结婚的时候
父亲刚刚从病中恢复
右手还不太利索
胸前的红花怎么别也别不上
我接过红花
郑重地把“父亲”两个字别在他的胸前
父亲不善言语
只红了眼眶反复叮嘱我
“如今成了家,要做个好男人、好父亲。”
父亲半生劳碌
苦过、痛过、病过
每一次摔倒都要咬着牙爬起来
不算高大的身躯撑起了一个家
父亲,是我儿时的憧憬
是我少年的指引
是我一生的榜样
我愿意像歌词里写的一样
用我的一切换您
岁月长流,长命百岁
END
供稿 | 唐山分公司
图/文 | 武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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