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蝇王》出版于1954年,是现代文学的经典之作。作者威廉·戈尔丁凭这部小说在1983年拿到诺贝尔文学奖。这是一部标准意义上的架空小说。我们今天的架空小说已经被俗文学彻底占领了,所以很难想象一部架空小说也能登得大雅之堂,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而书名“蝇王”源自希伯来语,是“丑恶”或“万恶之首”的意思。
《蝇王》大致讲述了有一群孩子乘着逃难的飞机在海上发生了坠机事件并困在了一个荒岛上。最初孩子们齐心协力,共同应付随之而来的种种困难。但由于对“蝇王”的恐惧使孩子们渐渐分裂成两派,代表理智与文明的一派与代表野性与原始的一派,最终爆发了两派中的矛盾。
为了争夺对小社会的统治支配权,建立可以发号施令的权威,两派开始明争暗斗。在随之而来的斗争较量中,拉尔夫和猪崽子一方被杰克和罗杰一方打得大败。在最后的时刻被路过的海军发现挽救了一场灾难。但这群孩子完全堕落成一群嗜血的“蝇王”。
这个情景虽然不是我们日常能见到的,却使我们有很强烈的熟悉感。因为这些“小家伙”,其实正是普通社会里的普通人。他们乐于服从权威,对“政治”并没有很强的参与意识,喜欢被大集体紧紧包裹着的感觉,早已习惯了生活中的各种不适,一切自主的活动都显得“漫无目标、毫无意义”。
大孩子们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猪仔最是“忧国忧民”,却很少被人重视;拉尔夫已经被管理工作折磨得心力交瘁,他毕竟肩负不来这份连成年人都会感到棘手的任务;只有杰克在狩猎野猪的过程中享受到饱满的成就感,而且对杀戮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迷恋。
为了在狩猎的时候更好地隐蔽自己,杰克巧妙地利用了不同颜色的涂料,这样一种功能性的伪装竟然影响到他的心智,当他看到自己的脸孔在水中的倒影时,戈尔丁用尖锐的笔法写道:“令他惊讶的是,他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可怕的陌生人。他泼掉水,跳起来,激动得哈哈大笑。在水塘旁边,他那筋骨突出的身躯撑着一个面具,既引人注目,又令人生畏。他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他的笑声变成嗜血的狂叫。他跳着走近比尔。这副面具是个独立的东西,他在面具的背后隐藏着,已经没有羞耻感,也没有自我意识。”
这番话道出了面具对人的微妙影响。戴上面具,不仅意味着字面意义上的无尊严,也意味着引申意义上的释放人性中的恶。
身份意识是羞耻意识的根,身份意识越淡泊,羞耻意识也就越微弱。写到这里不禁想起前段时间的一则关于寻找父母再度被遗弃最终走向不归路的15岁孩子刘学州的新闻,我们少一些戾气,隔着屏幕我们不该恶语相向,希望能把自己的爱也带到网络这个人人都带着面具的地方,最起码不应该像《蝇王》这本书里面的孩子一般,肆意放大仇恨,烧了这片森林我们又该栖身于何处?
文 冶金 周新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