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四千米之上的温度——初赴大红柳滩

四千米之上的温度——初赴大红柳滩 新疆有色金属研究所有限公司
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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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的乌鲁木齐,清晨的天是清透的灰蓝色。车子驶出城区时,路灯还亮着,在车窗上投下温暖的光痕。大红柳滩这个名字,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这次终于要见到它的真容了。车辆平稳地行进中,我望着窗外逐渐开阔的天地——戈壁坦荡地铺展开去,偶有几丛骆驼刺坚定地立在沙土中,再往前,沙丘的曲线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金色。这辽阔而寂静的风景,让我觉得,这一路的风尘与颠簸,或许正是理解那个地方的开始。我拿起手机,录了一段窗外流动的荒原。时间在这里仿佛特别慢,而我的任务,就是尽力把这缓慢而宏大的时空感,捕捉一些碎片带回去。


穿过那条刚刚通车的天山胜利隧道,像是穿过了一条时间的甬道。出来时,景色已然不同。整整两天的颠簸,我们在夜色里抵达叶城。这座小城安静地趴在昆仑山脚下,是我们上山前最后的驿站。



二十九号,天还没亮透,我们又出发了。车灯像两柄钝刀,吃力地切割着盘山路上的黑暗。路是真的难走,弯弯绕绕,像是大山随意扔下的一根麻绳。山体粗粝得触目惊心,全是裸露的岩石和风化的泥土,看不到一丁点绿色,那种彻底的荒凉,有一种沉默的威严。我小心地稳住相机,记录着险峻的山路和窗外掠过的、毫无生气的巨石。奇怪的是,在这毫无生气的石头缝里,竟能听见清晰的水声。溪流在谷底潺潺地淌,好些河段被冰封住了,晶莹的一片,可你仔细看,冰层下面,水还在执拗地往前冲,一刻不停。



当“昆仑蓝钻”的标牌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夕阳正把最后一点余晖抹在远处的雪山顶上。海拔四千二百米。我推开车门,脚下一软,一股强烈的晕眩猛地攫住了我。头仿佛被念了紧箍咒,一阵阵地抽痛,恶心感从胃里往上涌,呼吸变得又短又急。从停车场到宿舍楼,短短几十米,我走得气喘吁吁,每一步都像踩在云里。晚饭勉强吃了几口,大家张罗着在楼前合影。我站在人群里,努力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可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喉咙发紧。是石美佳和哈力甫他们,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二话不说架起我的胳膊,“走,去医务室吸点氧。”坐在医务室的床上,听着面罩里嘶嘶的声响,冰凉的氧气流进鼻腔,那股攫住五脏六腑的难受劲儿,才像退潮一样慢慢缓和下去。他们守在旁边,问我感觉怎么样。灯光下,他们的脸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里的关切是实实在在的。



第二天,虽然脑袋还是像裹了一层湿布,沉甸甸的,但工作必须开始了。两位摄影师老师扛着沉重的专业设备,专注于宣传片所需的宏大叙事和标准镜头。我则背着自己的设备,穿梭其间,我的目光更偏向于那些细微的、动态的、充满人情味和现场感的瞬间。车子继续向更高处的选厂爬升。路更险了,而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一辆接一辆、仿佛没有尽头的重型卡车。它们满载着矿石,排成沉默而壮观的长龙,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震动仿佛透过无尽的戈壁和山脉传了过来。这就是脉搏,大红柳滩最有力、最原始的脉搏。



选厂的海拔更高,呼吸需要刻意调整。厂房的轰鸣声是另一种形态的寂静。我跟着,看着,寻找着。


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我将镜头焦点对准杨飞的手。那双手正稳定地调节着浮选机,指节分明,动作轻柔而精准。然后,我拍下他那格外专注的、微微眯起的眼睛特写。窗外是莽莽昆仑,窗内是毫厘之间的科学世界。这种对比与融合,正是我想呈现的。


会议室里,白板上密布图表。一个小型的技术讨论在进行,话语直接,关乎小数点后几位的参数调整。我轻轻将镜头对准墙上那些画满标记的图纸,对准笔记本上工整而密集的字迹,对准他们交谈时,习惯性在桌面轻轻敲击的、带着老茧的手指。





在选厂车间,巨大的轰鸣是唯一的背景音。石美佳、哈力甫和杨飞在这片由钢铁、管道和奔流矿浆构成的空间里移动、驻足、交谈。身影时而没入设备投下的暗影,时而被某个检查口的灯光清晰地勾勒出来。他们查看仪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调试阀门时沉稳转动的手腕,俯身观察泡沫色泽时专注的侧影,以及那沾着机油与矿浆、早已看不出本色的袖口与手套,都与车间融为一体。潮湿的空气中漂浮着矿物与水汽特有的气味,他们的安全帽檐下沁出细密的汗珠,在低温中化作一缕缕微弱的白雾,倏忽不见。所有的动作与交谈都简洁而必要,成为这庞大系统运转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在这里,就像齿轮在这里,管道在这里一样,是一种沉静而自然的存在。



在山上又停留了一天。清晨,生活区的国旗在微明的天光中舒展开来。夜班工人交班后走回宿舍,石子路上一串串脚印交错着,深深浅浅,通向不同的门。两位摄影师老师在远处山岗上寻找着最后的全景角度,我站在通往选厂的马路上,四周很静,只有风声和隐约从厂房传来的、已经听惯了的轰鸣。


下山的路感觉比上山时还要颠簸,身体里的疲惫一层层泛上来。但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却异常清晰,并不因为疲惫而褪色。再次穿过长长的隧道,窗外渐渐有了密集的灯火,有了熟悉的广告牌和楼房轮廓。明明只是离开了几天,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从一个很深、很沉的世界里慢慢浮上来。


回到乌鲁木齐,打开电脑整理素材。戈壁的风沙声,冰层下汩汩的水流,车间的轰鸣,还有那些短暂的对话和专注的沉默……随着文件的加载,仿佛又重新在耳边响起。


它们只是零碎的片段,无序地排列在时间线上。但当我静下心来看,这些片段开始自己说话,自己拼合。风沙、汗水、凝视、手势、脚印……每一种气味,每一种声音,每一个瞬间,都带着那个地方的重量和温度。


我知道,有些地方,只有真正抵达过,用双脚丈量过,用呼吸感受过,它才会从地图上的一个名字,变成生命里的一部分风景。大红柳滩,如今于我,就是这样一片风景。它不再仅仅是报告里的一个坐标,而是由许多个那样的清晨、黄昏,许多个那样的身影和眼神,具体地、沉沉地构筑而成的一个真实的存在。


文/图 马瑞




故事,从一间小小的关爱室开始
关于分析开发党支部创建“五个好”党支部的那些事
戈壁逐光,调试攻关,风沙无阻,技术赋能——记阿斯古丽团队赴戈壁助力调试


 来  源 |党政办
 责任编辑 |马   瑞
 二  审 |晋栋梁
 终  审 |朱   艳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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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于1958年,国内唯一从事轻稀有金属锂铷铯冶炼、分析、新材料开发和推广应用的专业科研生产单位、新疆优势资源开发利用和有色金属新材料产业发展的科技创新平台。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与科学共进,与祖国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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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有色金属研究所有限公司 成立于1958年,国内唯一从事轻稀有金属锂铷铯冶炼、分析、新材料开发和推广应用的专业科研生产单位、新疆优势资源开发利用和有色金属新材料产业发展的科技创新平台。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与科学共进,与祖国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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