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花鸟画发展的历程中,我们始终不难发现“徐黄异体”的存在,黄派善于赋色,徐派长于用笔,分别代表了宫廷画院和文人之间不同的审美趣味。尤其在北宋前期,黄氏富贵画风一统画院,面对花鸟画一枝独秀的局面时,又有一大批画家开始尝试不同的创作方法。
在他们看来,绘画应该注重绘画者的主观思想与情怀,把花鸟画的写实精神与中国画要求的气韵生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后来由于崔白、易元吉等人奋起改革复兴野逸风格,也正是由于画家对花鸟画无止境的探索,才使黄家体制在北宋延续了近百年之后,重新打开了花鸟画创作的新局面,使院体花鸟画的风格产生了变化,同时也是花鸟画新的审美特征的拓展。

赵昌,在绘画上的成就主要是在真宗、仁宗年间。多活动于巴蜀地区,善画花果、草虫,多作折枝花,其间也学习徐崇嗣作“没骨花”。赵昌在宋真宗年间声誉极高,晚年时期将自己的作品买回来自己收藏,在《图画见闻志》中也有记载“故近世尤为难得”。
岁朝图轴
据考证《粉花图》、《四喜图》轴,另外还有比较著名的《写生蛱蝶图》卷为赵昌真迹。我们从赵昌的传世作品中就能够看出其写生功底和对写生表现能力的积累以及在生活中细致的观察能力。画面中简单自然、错落有致的安排使得整幅画野趣十足,并且使画面有一种清丽平和的意境和格调。正是这种细腻、淡雅的风格,才显示出赵昌的独特画风。

写生蛱蝶图
在现代的花鸟画学习者当中,许多人把赵昌作为工笔画的鼻祖,但是学习易元吉一类的更是大有人在。易元吉为北宋时期画家,活动时间与赵昌同时或是稍晚。相传易元吉天资聪颖,最先学习画花鸟蜂蝶,后来看到赵昌的作品之后,深感自身不足。

同时,他也意识到,只有超越古人的所见所闻,摆脱前人的习惯画风,才能在绘画中取得成就。从此他便开始了写生之路,搜奇访古,游历于山水、湖间,观察动物的天性,最终以画猿著称于世。

猴猫图
其中比较著名的作品为《猴猫图》,在这幅画中把作者敏锐的观察力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不只是简单的刻画出了二只猫和一只猴之间生动的神情,也是准确的描绘了符合自然的本性和闲适瞬息的动态。作者对物象传神的绘画表现,足以成为宋人写生写实艺术风格的代表。
双兔图
在当时,除了赵昌、易元吉以外还有许多推崇写生的花鸟画画家,虽然有文字记载,但遗憾的是早无作品传世,对于创作水平,我们更是不得而知。此前,我们了解到赵昌学习了徐崇嗣的“没骨”画法,又以“写生”著称,且“妙于傅色”,对改变黄氏宗风起了不小作用,易元吉更是开辟了一条新的创作道路。

但是,由于赵昌不是画院中的人,易元吉也不是专攻花鸟画的画家,因此,要想真正改变近百年来画院花鸟画所形成的黄氏体制,还有待于崔白、吴元瑜等人在花鸟画的写生道路上做出的调整与提高。
赵昌、易元吉等人开始推崇的写生之路,虽然没有使黄氏画风退居画坛,但毕竟对其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为花鸟画创作新风开辟一条新的写生道路。到了北宋后期,崔白、吴元瑜等人的出现,不仅对花鸟画的创作有了新的实践,而且对于影响近百年来的黄家体制有了实质性的改变。

寒雀图
崔白不仅擅画花竹、翎毛,在佛道壁画方面也尤为见长,他的画曾得到宋神宗的赏识,授予他在图画院学艺,后来升为待诏。崔白笔下所画花鸟大多喜欢表现秋冬季节里花鸟的情态,特别是对残荷、芦苇、寒雀等题材的描绘细致得当,抒发了作者逸情野趣的情怀。


崔白《寒雀图》(局部)
《图画见闻志》中评价崔白作品笔墨活脱,淡雅丰富、自由灵动的画面,给人一种清丽潇洒、生趣盎然的审美意境。又说,崔白虽然是以败荷、芦雁等为主要的创作题材,但是对于道释人物、山水、禽鱼等题材无不精绝。

双喜图
在黄氏画风传治画院近一个世纪以后,经过了赵昌、易元吉等人的努力,终于打破了北宋一百多年以来以富贵画风为标准的工笔花鸟画体制,崔白一改其浓艳精巧,创作出清丽疏秀、充满活力的新画风,不仅创建了宫廷绘画的新风尚,而且完成了宋代工笔花鸟画的变革。

雄鸡傲睨图
除此之外,在崔白绘画风格的影响下,有一大批的人都追随崔白参与到画坛变革的风潮中。与崔白并称的就是他的弟子吴元瑜,他与崔白等人一起改变黄氏宗风功不可没,还曾是宋徽宗赵佶的绘画老师。《宣和画谱》中对吴元瑜有非常高的评价,称之为“能变世俗之气所谓院体者”,可见当时在绘画创作领域中对吴元瑜的评价也十分高。

母鸡养雏图
赵佶(1082—1135年),在做皇帝之前被封为端王,元符三年(1101年)登基,他就是历史上空前绝后的这样一位“不爱江山爱丹青”的皇帝。他在位期间竭力倡导文艺,直接参与翰林图画院画院的指导管理工作,使继承五代旧制的“翰林图画院”又营运了一百多年。

宋徽宗本人受到赵昌、易元吉以及后来的崔白、吴元瑜等人对花鸟画写生道路的影响,在绘画创作中非常注重写生,善于观察事物,然而正是这种高度重视真实的创作理念,使得画院画家形成了工巧细致的创作习惯。

五色鹦鹉图
他自己更是一位对艺术执着的追求者,尤其善画工笔花鸟画,他既继承了吴元瑜、崔白的写生传统,又偏爱黄氏绘画体系的用色,这便是对宋初以来“徐黄异体”的调和,完成了对行之至久的黄家程式的改造。使整个创作之风充满了盎然富贵之气之外,又借助于与野逸密切相关的生动趣味,并与赵昌以来画家注重写生的传统相结合,造就出了新体的工笔花鸟画。
今存世的徽宗时期的花鸟画已是历史上的劫余之物,根据考证为宋徽宗赵佶真迹的作品有《五色鹦鹉图》、《芙蓉锦鸡图》、《红蓼白鹅图》、《柳鸦芦雁图》、《瑞鹤图》等,虽然这些作品里面很多可能是画院画家的代笔,但是用笔工整、富贵艳丽的绘画风格依然可见一斑。

芙蓉锦鸡图
从现存的宋徽宗花鸟画中,我们可以看出,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为工细精致,比如《芙蓉锦鸡图》、《五色鹦鹉图》、《瑞鹤图》等;一类朴拙浑厚,《柳鸦芦雁图》、《竹禽图》等就属于后者。

柳鸦芦雁图
宋徽宗在《芙蓉锦鸡图》中的锦鸡、芙蓉、蝴蝶都是富丽的题材,但是在整体色调表现上却十分秀雅。画面中皆是精工细写丝毫不含糊,可见,宋徽宗时期的花鸟画已经开始以追求简单朴素、精致文雅为主要的创作主流,着实达到了中国工笔画难以比拟的形神兼备和富有逸韵的境界。

竹禽图
而在后者的画法上就是与徐熙的“落墨为格,杂彩赋之,迹与色不相隐映”比较接近,格调也与徐熙的“野逸”趣味接近,而并非是皇家的“富贵”之气。宋徽宗用笔温文尔雅,画中对象的描写鲜活风趣,在雍容华贵的画面中反倒流露出来文人独有的含蓄,和他那些富贵华丽的作品相比之下,《柳鸦芦雁图》更像一个文人的清雅之作,或许这才是赵佶对艺术追求的真实本色。

《柳鸦芦雁图》局部
在北宋时期的绘画理论中,以“气韵生动”为标准的说法随处可见,可在宋徽宗的绘画时代里,却是要求达到形神兼备的境界,这就表明了宋徽宗的写实技法,并不只是要求对物象准确无误的描绘,而是需要赋予物象鲜活的精神面貌。
传说在赵佶的创作中,画翎毛鸟雀大多采用生漆点睛,隐约看上去像豆子一样,高出纸面,仿佛要活动一般,力求由形似达到神似。宋徽宗作为一个当朝天子的出现,本应对精工富丽的黄氏流派画风有着根深蒂固的喜好。可是,他又处在文人画蔚然兴起之时,赵佶必定会受到时代风气的熏陶。

写生珍禽图卷
总之,宋徽宗以及徽宗时期的宣和画院,对中国的工笔画发展的贡献是非常大的,同时宋徽宗也以自己对绘画艺术的热爱和敬畏之心,一方面提倡面对大自然注重写生,充分掌握对象的生长规律,一方面又追求特有的格调,准确传达出了对象的内在品质,使艺术的形象与内容达到了完美的境界。
总结
绘画本是造型艺术,有其独特造型因素和构成原理,本来是需要读者通过视觉获得审美享受,而画者为了以独特的形式调动读画人丰富的想象,就想到了这样一种微妙的形式使艺术形象蕴含在诗词的意境里,真可谓是“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

这种方式不仅表现了中国画的诗画合一的审美意趣,而且大大提高了画者的文化修养和作品格调,从而成为了宋代画院一种主流的美学思想。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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